夜色如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窗外倾泻的月光。
卧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台灯,将少女纤细玲珑的剪影投在羊绒地毯上。
娇娇跪坐在地毯上,双手颤抖着将最后几件轻软的贴身衣物塞进黑色的登机箱里。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惨白,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眼尾泛着惹人怜惜的桃红。
在她身旁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份刚刚拆封的DNA鉴定报告书。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她与陆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是假千金。
整整二十年,陆家将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捧在手心里娇养着。
大哥陆景琛执掌陆氏财团,平日里冷酷狠戾、不怒自威,却独独对她百依百顺,凡是她多看一眼的珠宝名画,第二天必然会摆在她的梳妆台上。
二哥陆淮是惊艳四座的顶流巨星兼赛车手,桀骜不驯、肆意张扬,却甘愿推掉无数通告,只为了带她去海岛吹晚风、给她剥一整盘荔枝。
可这一切,原本都不属于她。
真正的陆家千金在乡下吃了二十年的苦,而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却享尽了世间所有的繁华与宠爱。
“不可以这幺自私……”
娇娇吸了吸红彤彤的小鼻子,把飞往国外的单程机票和护照紧紧攥在手心。
她决定在所有人发现之前悄悄离开。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大洋彼岸,将属于陆家的一切干干净净地还回去。
“咔哒。”
门锁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得近乎窒息的深夜里,那声机械锁舌转动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娇娇浑身一僵,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擡起头。
雕花实木门被缓缓推开,两道挺拔修长、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径直将卧房通往外界的唯一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走在前面的是陆景琛。
他身上还穿着笔挺昂贵的三件套深灰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冷淡的银丝眼镜,金丝镜链垂在凌厉的下颌旁,整个人透着禁欲又危险的上位者气息。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柜上。
跟在他身后的陆淮则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散开三颗,露出精壮性感的蜜色锁骨与紧实的胸肌线条。
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细烟,俊美妖冶的眉眼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野性与戾气,反手便将房门反锁,甚至落下了沉重的防盗栓。
“大、大哥……二哥……”
娇娇吓得小脸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将登机箱和护照藏到身后,整个人往后瑟缩。
陆景琛垂眸,视线在地上的行李箱和机票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张被泪水打湿的DNA报告单上。
他走上前,长腿迈动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他在娇娇面前半蹲下来,修长分明、骨节微突的大手拾起了那张薄薄的纸,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
“去国外?娇娇,你想去哪?”
陆景琛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浸了醇厚的烈酒,平静之下却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惊涛骇浪。
“我……我都看到了……”
娇娇泪眼婆娑,哽咽着抽泣道:“我不是你们的亲妹妹……我是假的!大哥,二哥,对不起,我霸占了真正陆家小姐的人生……我现在就走,我不会再花陆家一分钱,我把所有东西都留下来……”
“把东西留下来?”
陆淮低笑出声,迈着修长的腿走过来,直接一脚将那个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踹翻在地。
衣物散落一地。
陆淮弯腰,修长的手指精准地从她掌心里将护照和机票抽了出来。
打火机燃起,蓝色的火舌瞬间舔舐上机票和护照的边缘,在娇娇惊恐的注视下,短短数秒便化作了一团灰烬,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二哥!你干什幺呀!”
娇娇急得哭出了声,扑过去想要抢,却被陆淮顺势一把揽住了纤细柔软的柳腰,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直接按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干什幺?我的好妹妹,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是亲生的?”
陆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滚烫露骨,像是潜伏已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温情的伪装。
“这具身子从里到外,哪一寸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以为我们忍得有多辛苦?”
娇娇脑子里轰的一声,完全无法理解陆淮话里的含义。
这时,床垫微微陷下。
陆景琛坐到了床沿边,伸手摘下了那副遮掩暴戾的银丝眼镜,露出一双深邃如渊、布满浓重侵略欲的黑眸。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娇娇小巧的下巴,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暧昧地摩挲着她娇嫩欲滴的红唇。
“娇娇,早在你十八岁那年,我和阿淮就知道你不是陆家的血脉了。”
陆景琛声音极轻,却字字如惊雷。
“如果不是顾忌着那层法律与名义上的禁忌,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在陆家做两年的纯洁大小姐?”
娇娇惊恐地睁大了眼眸,身子瑟瑟发抖:“你们……你们早就知道?那为什幺……”
“为什幺不赶你走?”
陆淮覆了上来,滚烫的身躯将她死死压制在身下,修长结实的大腿强硬地挤入她并拢的双膝之间,低头咬住她软嫩的耳垂,吐出灼热的气息。
“因为舍不得啊,小笨蛋。从小把你宠上天,不是为了让你飞走,是为了把你养得娇娇软软、离不开我们。”
陆景琛的手指滑下,解开了自己西装马甲的纽扣,露出里面被昂贵白衬衫包裹的宽阔胸膛。
他俯身,与陆淮一左一右地将娇娇彻底困在两人雄健宽阔的身躯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