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学后,台北的暑气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许易纹重新回到了白天在顶大上课、没课时来跨国总部顶楼报到、放学后回旧街区球馆打工的疯狂生活。
大一暑假在总裁办公桌上那场疯狂的黑丝情趣清算,像是一场烙印,让她现在踩着黑色漆皮细高跟鞋、站在秘书室里倒咖啡时,大腿内侧依旧不自觉地泛起一阵熟悉的、空心的战栗。
那个二十六岁的西装败类丁墨扬,这大半年来对她的规矩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玩得越发不讲理。
「许助理,把这几份海外资产重组的最终审计报告校对完。下班前,我要看到简报。」
办公桌后,丁墨扬依旧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三件式订制西装,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顶端,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地将一叠厚厚的文件丢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
「知道了,丁总。」许易纹抱起文件,规规矩矩地抱回自己角落的小办公桌上。
她一头长发按规矩散在肩头,在男人有些阴鸷且滚烫的余光注视下,乖乖坐下来翻字典。
然而,这一次,许易纹傻人有傻福。
当她把文件翻到最后几页、校对到一笔极其隐密的跨国物流信托资产时,她的目光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座椅上。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会计帐目最深处,她居然再次看到了当初大一那晚在总裁洗手间里、无意间拍到的那几个海外洗钱帐户!
而这一次,这份报告里甚至夹带了宏达球馆产权被恶意低估、联手地下赌场做假帐的最终核心黑料。
签署名字不是丁墨扬,而是跨国投行内部那位年过四十、在会议上对丁墨扬唯唯诺诺的法务副总监。
这是一份足以致命的内鬼黑料。
有人在利用这家球馆的纠纷,在丁墨扬的眼皮子底下疯狂洗钱,甚至打算把这场涉嫌违法的资产黑锅,彻底扣在这个二十六岁年轻执行长的头上,借此将他彻底架空。
许易纹的手指尖在一瞬间有些发颤,手心全渗出了冷汗。
她天天在球馆当柜台,太清楚孙竞衍一直在等着打这场官司的死穴在哪了。
如果她现在把这几页核心黑料截图,晚上回到旧街区偷偷传给正在等着破局的法律系「杀神」孙竞衍,孙竞衍绝对能在一夜之间用法律铁腕捏死投行的内鬼,把宏达球馆的产权彻底解救出来。
可是……
看着办公桌后,正一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边点燃一根细支薄荷凉烟的丁墨扬,许易纹的心口却莫名地狠狠揪了一下。
这男人虽然在办公桌上、在沙发上总是极尽下流地折腾她,在嘴上更是刻薄傲慢得不近人情;可也是他,在大一深夜她为了庭昀急哭到快断气时,在床榻间极其强势却温柔到骨子里地狠狠深吻了她、安抚了她;更是他,在暗中动用资源免了她的房租、甚至用三倍时薪把她名正言顺地护在他年轻总裁的羽翼之下。
她如果把这份底牌交给孙竞衍,球馆能保住,但丁墨扬的公司将会面临惊天动地的震荡,这个骄傲、习惯掌控一切的二十六岁天才精英,甚至会被内鬼反咬一口,面临牢狱之灾。
这只嘴硬的小野猫死死咬着下唇,在精神上面临了这大半年来最大的灵魂挣扎。
「许助理,妳盯着那页报告已经看了整整十分钟了。」
办公桌后,丁墨扬缓缓吐出一口青烟。他摘下了金丝眼镜,那双深邃如墨的凤眸隔着轻烟死死锁定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微哑,公事公办的伪装里透着一种不讲理的占有欲与大叔式碎念:
「怎么,一个暑假的全职实习,还没让妳这只蠢猫学会怎么看英文报表?还是,妳今天裙子底下的空心,又让妳分神了?嗯?」
「你……你少胡说八道!」许易纹被他调侃得脸蛋一瞬间爆红,慌乱地将手机藏进包包里,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丁墨扬站起身,那一米八五以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古龙水威压,慢条斯理地朝她的小办公桌逼近。
他将手撑在慢条斯理地朝她的小办公桌逼近。
他将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将长发披散的小学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大手不容拒绝地隔着布料狠狠掐了一把她敏感的少女细腰,低头在她红肿的耳垂上恶意地轻咬、吮吸了一口,沙哑地呢喃:
「今晚不准迟到回妳的球馆。要是再让我发现妳在校对时心不在焉,下周二下午,我照样让妳的球馆在台北消失。听懂了没有?许助理。」
留下镜头角落里的许易纹,耳垂被大叔的薄唇撩拨得一片滚烫,大口喘着气。
看着手机相簿里那几张足以决定两个强大男人胜负的致命截图,大二的小女生,第一次在这座冷冽的顶楼大楼里,感到了灵魂深处最激烈的战栗与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