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们聊天不会尬场的原因就是只要有人一抛出话题、其他人能立马接上。宋洛垣作为他们这群人中最没有恩怨纠葛的人,由他来开启话题,其他三人的参与度还是挺高的。
只不过聊着聊着,林宴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徐子苓关注着林宴的一举一动所以马上发现不对劲,“你怎幺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头晕…想吐…”说完想吐两个字后,林宴捂着嘴巴马上起身想往厕所走,可是她刚站起来便眼前一黑,身体都站不稳。
林宴的最后一点力气让她倒向的是周灼野那边而非徐子苓,好在周灼野也没有辜负林宴的信任,接住了她。
林宴几乎整个人靠在怀里周灼野的怀里,手紧攥着周灼野,喉咙不停上下起伏,脸色差得很。
周灼野见状立刻抱着林宴来到洗手池,林宴刚到洗手池前就再也忍不住了,撑在台子上全吐出来,吐到后面林宴觉得只剩下胆汁了才慢慢平息下来。
林宴稍稍擡起头,眼前是徐子苓给她递的纸巾,耳旁传来宋洛垣的声音,“船医来了”
宋洛垣看徐子苓和周灼野都挤在洗手池旁,“把林宴带到放到沙发上躺着吧。”
周灼野应了声,看了下林宴这虚弱的模样,准备还是继续抱着林宴过去,没想到徐子苓先他一步直接打横抱起林宴,稳当得走向沙发。
周灼野看着他俩的背影,一挑眉,这徐子苓…,算了,反正他也乐得清闲。
“就是晕船了,这些给她泡水喝,让船长开慢一点。”船医叮嘱完就走了。
听到船医说没事,众人放下心来,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什幺,自然而然把注意力放在病号身上。
此时林宴脸色苍白,唇瓣也失了血色,额头沾着细碎冷汗,眼角还有刚刚呕吐时难受溢出的眼泪。
徐子苓仔细端详着,除了心疼以外,还偷偷觉得林宴这样也好色噢,想拍下来。
宋周二人虽然没什幺奇怪的心思,但说实话,他们还没见过林宴这幺虚弱的样子,印象中林宴一直都是生龙活虎的,主要是林舟太宝着他这个妹妹了,一有些身体不适就会被接回家。
可怜兮兮的林宴,好像看起来还挺乖。
我在想啥呢?哪有朋友受苦自己在这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周灼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只当他刚刚是鬼迷心窍了,
等到林宴看起来好一点了,周灼野像是为了和刚才奇怪的想法撇清关系一般,刻意维持损友形象,出言取笑林宴一番,“林宴你也太脆弱了,晕船还跟着出来。”
被林宴虚弱的瞪了一眼。
林宴自己都没有想到是因为晕船,明明她之前也出过海,从来没晕过船。估计是因为今天浪太大,船又是个小船,稳不住。
但是林宴转念一想,得把锅甩给徐子苓,她哑声争辩道,“我早说了不去的,还不是徐子苓一直拉着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徐子苓看起来愧疚极了,凑近来低下头——几乎是在林宴的正上方,和躺着的林宴四目相对,诚恳道歉。
林宴避开徐子苓的视线,把脸转到侧面,整个人窝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行了,开玩笑的,你们去玩吧,我休息就行。”
这三个人每个人都一米八多,站在林宴面前跟一堵墙似的,把光线都挡住了,更何况她还是躺着的,居高临下的眼神即使带着微笑也让她很有压迫感。也就宋洛垣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另外两个站的一个比一个近。
还是快走吧,还她清净。
“为了弥补过错,我留下来照顾林宴吧。”徐子苓说得倒是道貌岸然。
这怎幺行?她现在这幺虚弱要是徐子苓想做什幺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个身体状态林宴脑子转的也不快,只能想到啥说啥,“周灼野也要留下来陪我!”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就多嘴抱怨徐子苓一句,弄得现在被徐子苓找着理由赖上她了。
“干嘛,我出海就是专门为了捕鱼的,有徐子苓陪你还不够啊。”这幺娇气,一个仆人不够她使唤的是吧,周灼野想都没想直接反驳。
“对啊,晏晏是在嫌弃我嘛。”徐子苓佯装伤心接过周灼野的话。
林宴看到徐子苓这装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又有点想吐了,但是她现在没空理徐子苓,她用恳切的眼神看向周灼野,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放她跟徐子苓待在一块会完蛋的。
林宴想好了,如果等下真是徐子苓单独和她在一起,那她再难受也要挺着身体跟宋周两人一起去捕鱼。
接收到林宴哀求的眼神后,周灼野突然想起来,林宴和徐子苓是有矛盾的。眼看着林宴急得快坐起来,周灼野还是妥协道,“好好好,我陪你还不成吗。”
要不是看在你难受的份上,才懒得管你。
徐子苓表情虽然一如往常,甚至在周灼野答应林宴是表情也没有变化,其他人没注意,但在宋洛垣眼里,这才显得反常。
“那我可就去玩咯,你们累了的话叫我,我来换班。”宋洛垣微笑着朝他们摆摆手,转身离开,他就不陪这三个人胡闹了。
说是换班,其实宋洛垣知道,就徐子苓和周灼野之间的暗流涌动肯定轮不到他来照顾。徐子苓喜欢林宴,在宋洛垣眼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希望接下来这俩人别发生什幺冲突,就算要有也等到到他钓完鱼后,他再去调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