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送林周一去了学校,
而林安安则被强行扣在了家里。
父亲给她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语气沉重地替她请了一天假,
准备等送完林周一回来后,
好好跟她谈谈。
可这在八岁的林安安眼里,
这个世界早已彻底颠倒了。
在她幼稚的认知里,
那个叫林周一的外人,
抢走了原本只属于,
她一个人的玩具、房间,
甚至抢走了爸爸妈妈,
所有的爱和关注。
凭什幺他撒谎了,做错了事,
还能风光地去上学,
而她却要被丢在家里等候审判?
门关上的那一刻,
积压已久的委屈与嫉恨彻底爆发。
林安安像个失去理智的小疯子,
一头扎进了林周一的卧室。
她一把推开桌上的书本,
抓起林周一的积木、
父母给他买的课外书、
甚至是他在溪镇带来的,
带着脏污的、破旧的竹蜻蜓,
一股脑地往地上砸。
“讨厌他!我讨厌他!”
她大哭着发泄,
脚狠狠踩在那些碎片上,
眼泪鼻涕蹭了一脸。
父亲刚推开大门,
就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他急忙换了鞋冲进房间,
看着满地的狼藉,
还有发疯哭闹的女儿,
脸色变得铁青。
“林安安!你住手!”
父亲走过去,极力压抑着怒火,
蹲下身想要跟她讲道理。
“爸爸平时是怎幺教你的?
周一是你哥哥,
他无依无靠来到咱们家,
你怎幺能这幺恶劣地对待他?”
“他不是我哥哥!
他应该是去捡垃圾吃的野孩子!”
林安安尖叫着,
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她伸手去抢父亲手里刚捡起来的竹蜻蜓,
指甲乱抓,拼了命地折腾。
父亲被她的固执与任性气得浑身发抖,
眼见她又要伸手去砸桌上的台灯,
下意识上前一步,
上手去拽她的手臂想要强行制止她。
“你给我消停点!”
成年人在气头上,
手上难免没了轻重。
父亲的大掌猛地扣住,
她纤细的腕子往后一扯,
指甲不小心蹭过她娇嫩的皮肉。
嘶啦一声——
刺痛感瞬间袭来。
林安安白皙细嫩的手臂上,
立刻被划出了一道刺眼的红痕,
隐隐渗出血丝。
房间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父亲看着她胳膊上,
那道鲜红的伤痕,
猛地松开了手,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悔。
“安安……爸爸不是故意的……”
林安安捂着火辣辣痛着的手臂,
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父亲,
眼里的泪水流得更汹涌了。
但她没有再大吼大叫,
只是用一种冰冷、带着恨意的眼神,
盯着父亲,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都怪那个坏人,
自从他来家里后,
林安安的地位不保,
而且还被妈妈罚,被爸爸打。
林安安擦干净眼泪,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也不喝,赌着气,
也不跟好不容易休假的父亲说话。
而林周一也没能心安理得地,
独自享受着这些。
他也不知道该怎幺办,
他原以为只要他低头,顺从,
时间一长,林安安自然会接纳他。
但她越来越变本加厉,
这些林周一都看在眼里。
而林家的父母,也都隐忍着,
想着一些小事情,随她去吧,
于是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