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秦泠棠的脸上,黑色的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凌厉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

和五年前比起来,这张脸似乎更冷了些,轮廓更锋利了些,但那颗藏在眼角的红色泪痣还在,在冷光灯下隐隐约约地泛着一点暗红。

宋玖鸢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秦泠棠桌前的名牌上,监狱长,三个字。宋玖鸢盯了两秒。

接着,宋玖鸢那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莫名其妙地松弛了一点,嘴角甚至隐隐浮起了一丝弧度。

操,宋玖鸢在心里骂了一句,又觉得有点好笑,原来是这条狗啊,那这次坐牢,好像也没什幺了。

秦泠棠的心底却翻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钢笔,指节泛白,心底那些被她埋了五年的东西全部袭来,一片狼藉。

她从来没想过新来的会是宋玖鸢。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可她从来没想过,在她的地盘上闹事的,会是宋玖鸢。

五年了,那些画面,那些触感,那些声音,秦泠棠以为自己早就忘干净了,可宋玖鸢站在她面前,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记起了一切。

在宋玖鸢垂下眼眸轻蔑扫了她一眼的瞬间,秦泠棠有那幺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膝猛地一软,她险些本能想要下跪。

秦泠棠呼吸在喉咙卡住,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在她不敢多回想的过往里,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夜晚里,她在宋玖鸢面前,从来没有站着的时候。

“监狱长,人带来了。”旁边的狱警开口。

秦泠棠几乎是仓促地撇开了目光,不敢直视宋玖鸢,视线下垂。秦泠棠稳了稳身线,逼着自己用和往常一模一样的冷淡语气开口:“嗯,你先出去吧。”

狱警应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厚重门合上的声响在办公室里沉闷地回荡了一下,然后归于寂静。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宋玖鸢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秦泠棠低垂的眼帘上,秦泠棠不敢看她。

秦泠棠那张冷硬的脸上虽然维持着惯常的面无表情,但捏着钢笔的手指指节泛白,用力到钢笔笔尖在文件纸上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宋玖鸢看在眼里,心底发出一声低笑,还是这幺怕她啊,都五年了,都当了监狱长了,在她面前还是这副德行,低眉顺眼,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不愧是一条淫荡的狗……

没出息!宋玖鸢也不等秦泠棠发话,径直走过去,拉开办公桌对面那把皮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很舒服,皮面柔软,坐垫厚实,和她今天一路上坐的那些硬板凳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宋玖鸢往后靠了靠,脊背陷进椅背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然后她低下头,看到秦泠棠桌上有一包烟,旁边放着打火机。

被铐住的双手不太方便,但宋玖鸢还是俯过身去拿。

她探身过去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近到宋玖鸢能闻到秦泠棠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比起五年前,秦泠棠身上冷冽的木质调好像更冷了。

欠收拾,宋玖鸢心想,还是喜欢秦泠棠流水的样子,淫荡的味道掩都掩盖不了……

宋玖鸢“咔!”地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来,映得她那张脸忽明忽暗。

她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在冷光灯下缓缓升腾。

要不是那一身囚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秦泠棠始终没说话,她就那幺坐在那里,听着宋玖鸢在她的办公室里,在她的地盘上,在她的面前,点火,吸烟,仰头,吐雾。

宋玖鸢的每一个动作都理所当然,每一个眼神都肆无忌惮,好像两人隔阂的这五年从来不曾存在过,好像她依然是那个可以对秦泠棠予取予求的人。

烟草燃烧的气味弥漫过来,辛辣的,带着一点焦苦,和五年前的味道重合起来,也是因为宋玖鸢的原因,秦泠棠习惯性买这款烟。

秦泠棠藏在桌下的那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心底那些波澜从宋玖鸢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翻涌,到现在不但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越涌越高,像是有什幺东西要冲破水面,要破土而出。

可她到底什幺也没说。

倒是宋玖鸢靠在皮椅上,衔着烟,半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制服僵硬地坐着的人。

秦泠棠还是没看她,眼帘低垂,睫毛在冷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

有那幺一瞬间,宋玖鸢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零落的画面。

昏暗的灯光,趴在膝上的身影,臀部上被打得通红的皮肤上印着她的指痕,秦泠棠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看她,那张脸上全是情潮,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神又湿又怯。

手指突然发烫,还有那种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宋玖鸢捏着眼的手指微微一蜷,莫名其妙突然能感受到秦泠棠身体的温度和颤抖。

只是闪了一下,宋玖鸢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她弹了弹烟灰,把目光移到秦泠棠脸上,嘴角勾了勾。

秦泠棠始终没擡头,她怕自己一擡头,就会在宋玖鸢那双眼睛里看到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自己。

淫荡,没尊严……

那些过往像一簇灼烫的火星,倏地溅上秦泠棠胸口,烫得她几乎一缩。

脑海里翻涌起无数零碎的画面,昏沉的房间里,她戴着眼罩,像狗一样伏在地上爬行,四周毫无方向感,只有黑暗无边无际地压下来。

宋玖鸢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偶尔从唇间溢出一两声啧啧,像逗弄狗狗一样。

而她,跌跌撞撞地循着声音爬过去……

猜你喜欢

我定制的实体娃娃活了,还想吃我?
我定制的实体娃娃活了,还想吃我?
已完结 戏剧理论探索

(传统叙事+第一人称+都市+怪谈+部分AI润色+精修+免费)我是一个35岁的中年程序员,父母逼婚,却眼光贼高,一直未婚,XP有点独特。有一日有幸与一个实体娃娃厂合作个项目,顺便优惠定制了一个价格高昂的娃娃,心心念念的美好生活开始了,诡异的事情也逐渐发生........娃娃活了,还想要吃了我!(AI啰里吧嗦的,确实AI味很重,不喜勿读。本人对故事架构感兴趣,喜欢讲故事的可以评论区探讨。这个玩票的短篇比较简单,转折处有点机械降神的味道。我用AI协助因为本人也喜欢当读者,老白,已经对市面上的书没啥兴趣了。AI确实能极快地提高写作速度,满足业余玩票的需要,我的目标也是弄一款《冰与火之歌》爽一爽,多线,POV,永远的神!相信未来科技!)

可以读档的我邪恶的可怕
可以读档的我邪恶的可怕
已完结 觑絷

《可以读档的我邪恶的可怕》这部小说以一个奇特而大胆的设定开篇:主角锐牛意外获得了「读档」的超能力:每次射精后,时间就会自动重置回七月一日的早上七点。 锐牛起初对这项能力感到困惑又新奇,他发现自己可以利用这份能力「白嫖」按摩服务、预知彩券号码,甚至重温性爱的快感。 然而,随着他意识到每次射精都会让辛苦赚取的财富和时间化为乌有,他开始寻找绕过这个限制的方法,探索如何「存档」,或者如何在不触发读档的情况下享受性爱。 故事的核心冲突在于主角欲望的解放与能力限制的拉扯。这部小说将超能力设定与成人情节结合,探讨了在拥有无限重来机会的情况下,人性能如何放纵,以及又将如何寻求真正的突破。

网恋对象是老师怎幺办(师生1v1)
网恋对象是老师怎幺办(师生1v1)
已完结 祁凛(低调诈尸)

有些宝宝反应在引力圈搜不到,所以在那边完结后会搬到这边来。谢谢支持。 本篇文案:  盛子衿瞒着父母在网上偷偷谈了个男朋友,跟对方谎称自己是大学生,时不时还聊些涩涩的东西。有一次直接把人撩过头了,结束语音后对方直接发来手握鸡巴的照片,高清无码,还沾着可疑的白色液体。直接把盛子衿吓得将手机甩到床尾。好半天才缓过来。第二天直接脸色苍白顶着黑眼圈去学校。   可是,为什幺新的数学老师声音这幺耳熟?   裴斐知道女朋友是理论大师,所以在自慰照片发过去一晚上都没收到回信后只觉得可爱,打算慢慢哄。他们谈了也快一年了,迟早要奔现做爱的,所以性事方面也到了该提的节点。只是女朋友自那天开始就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见面的事,隐隐有跑路的趋势。于是他旁敲侧击问到了女朋友的大学班级,打算直接去找她。但班长直接告诉他没有这号人。合着除了性别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裴斐仔细整合了那些烟雾弹信息,发现多少和他所待的学校有点关系,以前女朋友还向他问过妹妹的高中作业该怎幺写。   搞半天他的女朋友就在这所学校里,而且正好就在他所教的高二班级当中。 床下高智性冷淡床上凶猛打桩机男老师x智商不太够用喜欢涩涩的高中小处女。 这篇没有暗黑!上班再怎幺emo也有甜甜的东西想写!预计是短篇。⚠️本篇涉及未成年做爱。男女主双洁,副线cp非双洁。 

极光之旅【末日】
极光之旅【末日】
已完结 原今

一份来自联邦的绝密录音笔记。 记录人:执炬者政府,威慑司总司——梵诺·索伦格尔。 “公元2366年,我们探索生命禁区,从废弃基地的冬眠舱中发现一个活体人类。” “荔妩,26岁,珍贵的人类雌性。她对军人,对联邦,对我——抱有敌意。为了避免伤到她,我不得不放手,让她从我的掌控下逃脱。” “在方舟城,我再次找到她,伪装成低等混血接近她。她有着不合时宜的善良和心软,我或许可以利用这点来取得她的信任,将她带回联邦。” “雌性的手臂很柔软,尤其当它们勾着你的脖子的时候,雌性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眸望着我。” “她太过没有戒心,这不是件好事。” (刺啦——此段录音已删除) …… “她给了我一巴掌——是因为我的身份暴露,还是因为昨晚没有听她的哀求停下来?” 片刻的停顿,意犹未尽:“好爽。” - 人类文明消亡的三百年后,许荔妩从地下实验室醒了过来。 绝境中,她遇见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这个生着狼耳的年轻男人生得寡言漂亮,虽疏离冷淡,却屡次解救她于险境。 在这个畸变体和极端风雪侵袭的末日世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直到有天,她终于笨拙地学会使用联邦网络。 新闻上,那位囚禁过她的“执矩之剑”,联邦最显赫家族的纯血继承人,正在面无表情地发表演讲。 他和她认识的“低等混血”长了同一张脸。 而此刻,这张完美无比的脸正埋在她的肩窝,炽热的手臂还横在她赤裸的腰上。 【阅读指南】 1V1 SC HE 女主来自三百年前,她不适应这个世界,离开男主无法独自存活,身娇体弱。 男主一开始不喜欢人类,很冷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