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没有做色色的事情。
因为优莉太难过了,哭得鼻尖通红,眼睫湿成一簇一簇的,连呼吸都带着细小的抽噎,哭得狠了之后缓不过来的样子非常可怜又刺痛他的心。
艾利希亚虽然说会发情,但他不会失智,他知道什幺时候可以闹她、缠她、压着线逗她,也知道什幺时候该把那些糟糕的欲望全部收起来,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能让她靠着的人。
尤其是现在。
优莉还愿意让他抱抱,他就该感恩戴德了,刚才甚至没有推开他,还亲手帮他涂了药膏。
她指尖沾着微凉的膏体,一点一点地按在他颈侧的淤痕上,动作很轻,像怕再弄疼他,尽管这些痕迹有一半是他自己借她的手造成的。
涂完之后她还轻轻吹了吹,像是在安慰一个很乖很乖的病人,尽管这个病人根本一点都不乖。
艾利希亚当时就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她那种又气又舍不得的温柔里了,什幺都没说,只是把脸埋进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所以今晚他只做她的人形抱枕,让她枕着他的手臂,把她的脚塞进自己两腿之间暖着,手规规矩矩地贴在她后腰,不敢再多动一下。
她要睡觉,他就陪着她睡;她若半夜做噩梦惊醒,他就亲她的额头,告诉她他在。
他不再闹了。
至少今晚不闹了。
……深眠……
优莉把艾利希亚宰了后,参加了艾利希亚的葬礼。
嗯……应该是这样的。
优莉自己也不确定。
她的脑子很乱,像泡在凉水里,又像踩在棉花上。
她只知道眼前那张黑白照里的人是艾利希亚,银发用发绳束在脑后,灰眸平静地望着镜头,嘴角甚至带着点极浅的笑,照片被装在黑框里,周围堆着一圈白花。
而她,跪在棺材前,手上还戴着银项链——就是犯人必备的锁铐。
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骨,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磕响,像在提醒她,你是杀了他的那个人。
艾利希亚的葬礼上,宾客连脸都没有。那些人影穿着深色丧服,密密匝匝地坐在折叠椅上,像纸剪出来的人形,没人说话,也没有人看她。
作为当事砂仁饭的优莉被一黑一白的疑似黑白无常的两个生物请到了棺材前。他们可能是生物,只不过这个“生”要打个问号。
她没敢擡头看他们,只听见锁链拖过地面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在倒数什幺。
里面的艾利希亚是惨白的,哪怕是没有生命体征的样子,也还是美的。他合着眼,银发铺在黑色锦缎的衬里上,像被按进永夜里的月光,眉眼静得不像她认识的艾利希亚。
但优莉不是白雪公主的王子,没有恋尸癖,她只觉得害怕,她怕他忽然睁眼,怕他朝她笑,更怕他永远都这样不动了,不对不对,还是别动好一点。
优莉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给死人磕了几个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眼镜都压歪了,牙齿打着颤,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索我的命……”
她想,无论哪个国家的鬼片,杀人凶手给死者磕头,至少能换一夜安宁吧。
她磕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什幺非做不可的仪式,可黑白无常没有动,棺材里的人也没有动,整个灵堂静得只剩她的呼吸,和锁拷碰撞的细响。
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诡异的,就是很诡异。
总之,优莉就一个胆子,还快被吓死了,她其实不是很怕鬼,因为她的眼睛真的能看到鬼——小时候半夜醒来,偶尔会看见窗边有半透明的人影对她点头,她也只会扯扯被子,翻个身继续睡。
甚至可以说,眼前的场景是一种可能,优莉的星界之眼能让她看到“未出现的可能”,理论上这些可能会出现在她梦里,或者沉在潜意识深处,提前告诉她,某些选择会通向什幺结果。
这是爸爸说过的。
爸爸说只是可能,还说不要怕,星界之眼不预示命运,它只是让你先看一遍那条路。
但实际上,这是优莉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第一次在梦里清醒地知道这是梦,同时也是另一种结果。
群星的指引一向不太靠谱,可这次,它确实像一种观看,像有人把某个平行走向剪切下来,投进她脑里,说:看,如果你再用力一点,就是这样了。
总之,正是因为知道这是梦,却又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优莉更怂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艾利希亚变成鬼了,也要索她命、带着她下地狱是吧。
呜呜呜……这什幺人啊,活着缠她不够,死了还要锁她,还要她自己来自己葬礼给他磕头。
无论怎幺苦涩哭诉,优莉都不可能避免接下来的结果,她正杂七杂八的乱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棺材里有人在翻身。
她擡头一看——卧槽,起尸了。
真正的面无表情的、高、冷、死白死白形态的僵尸艾利希亚,他就那幺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灰眸半睁,瞳孔涣散,银发从肩头滑下。
黑白照上的人活了过来,可那脸色还是死人的颜色。
优莉听见自己的心跳像被人捏爆的气球一样,炸得又快又碎,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没有吓尿,可能因为这是在做梦。
这应该是做梦吧,不然真的太灵异了。
可是——
人为什幺还没有醒。
那只艾利希亚蹦蹦跳跳地下来了。
他双手平伸,膝盖不弯,一下一下地朝她蹦过来,银发在身后一颠一颠的,那张惨白的、美得惊人的脸维持着绝对零度的表情,却以这种滑稽的移动方式逼近,像从cult片里剪辑出来的角色误入搞笑综艺。
可哪怕再喜感,也还是恐怖啊!
优莉只觉得后颈发麻,连哭都哭不出声,想后退,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想喊,可喉咙像被那两只黑白无常的锁链缠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这只僵尸跳到了她身前就停住了,近得她甚至能闻到棺材里带出来的冷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她不敢深想的腐味。
他擡起手,漆黑的指甲勾住她的衣领,慢慢往下划,衣料发出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冷空气灌进来,激起她满身鸡皮疙瘩。
那双手冷得吓人,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石,指节僵硬地复上她的胸,开始揉捏,他的手法不算温柔,甚至有些机械,可那种非人的凉意,像针一样刺着她发烫的皮肤,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
没有光彩的灰眸冷冰冰地瞅着她,未曾言语。
她就那样跪在灵堂前,衣衫破碎,胸口袒露,被一只死了的艾利希亚色情地玩着奶子。
优莉的脑海只剩一个念头:人这辈子做这种梦真的完蛋了。
她大概是觉醒了一部分人外控属性,不然怎幺会一边怕得发抖,一边又有反应。
她恨梦,恨星界之眼,更恨那个活着的时候缠她、死了也不放过她的艾利希亚。
僵尸哥未曾说话,但优莉已经要被吓死了。
艾利希亚的肤色不是那种恐怖片里常见的青灰色,只是单纯的雪白,白到发冷,白到像上好的冷瓷,像刚从永冻的月光里被剥出来。
她算是碰到了白雪公主?
可是她又不是王子,不可能一个亲吻把尸体救活,而且她现在别说吻,连擡头再看一眼那张脸都要心脏停跳。
艾利希亚的手法却越来越色情,黑色指甲配他的手居然还非常好看,衬得皮肤愈发惨白,骨节愈加分朗,像某位病美人做的禁忌美甲。
但此刻那双手正以某种诡异的、不疾不徐的节奏揉着她的胸肉,指腹冰冷,每一次收拢都带起电流般的寒颤。
胸肉被冰块手刺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乳尖也非常不要命地立得挺挺的,在冷空气里微微颤着。
优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硬到发疼,蹭过他掌心时,带起一阵又冰又麻的细密快感,像有无数小针在皮肤下乱窜。
她真的不知道怎幺办了。
叫不出来,跑不掉,手脚软得不像自己的,只能跪在那里,仰着脖子喘气,眼睁睁看着那只死鬼把玩她的胸,动作越来越放肆。
他面无表情,灰眸空洞地俯视她,像在看什幺有趣的祭品。
优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鬼压床压到极致的人,醒不过来,又被拖进更深的、更不可理喻的色情幻境里。
空气里那股冷香和腐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令她眩晕的、濒死般的甜腥气。
她的理智在尖叫,可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越来越不像害怕,她咬住下唇,用尽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企图用疼痛把自己从这场梦魇里拽出来。
但除了逼出眼泪,毫无用处。
僵尸哥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僵尸哥死寂地看着她,灰眸又空又冷,像两口填满月光的枯井,没有光,也没有情绪。
可优莉就是从那片死寂里读出了什幺,她福至心灵。
如果说活着的艾利希亚是只想色色的变态,那幺做死人也不放过她的艾利希亚更是变态。
所以,她是要让这只艾利希亚在色色方面满足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不对,尸体不可能勃起吧,她在想什幺哈哈。
不会的吧。
应该……
她一边疯狂安抚自己,一边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过他僵硬挺坐的腰腹,滑过那层被冷气浸透的裤料。
然后她看见了,看见那不可能发生的事,正在她眼前一寸寸发生。
他腿间隆起了一个极其明显的、违反生理常识的轮廓,像坟土下仍有暗流在涌动,像死去的月亮仍能牵引潮汐。
那东西把裤料顶得很高,几乎要撑破,黑布紧紧绷着,被顶出一个极不祥的弧度。
优莉的表情裂开了。她猛地擡头,对上那双死水般的灰眸,僵尸艾利希亚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胸口安静得像一座真正的坟。
可他的下半身,却像被某种执念驱动着,慢慢充血,膨胀,越来越硬。
优莉两眼一黑。
果然艾利希亚不论是活是死都不是人所能理解之物,他真的勃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