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笑温发现自己打不开门的时候,是诧异的。
囚禁?
孟霁白居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她早有听闻,孟霁白那群发小,有一个对初恋暗恋成疾,然后趁初恋离婚,把人家囚禁起来了的疯子,去年听说结婚了,但是孟霁白考虑到她不喜欢那群人,只送礼金没有去参加,要不然时笑温也想看看这是何许人也。
她把把手向下压去,完全是卡死的状态,之前插在锁孔上的钥匙消失了。
时笑温确认孟霁白把她囚禁了。
囚禁就,囚禁吧。
幸好,她的手机和电脑都没收走。
正常工作也好。
于是她在手机上把今天去不了公司的消息通知何以诺,就翻开笔记本电脑办公。
昨日太累,起床已经快中午了,睡过了饥饿的时间,空着肚子也赌气的没有吃孟霁白放在房间客厅的杏仁可颂,黄油香味诱得她吸吸鼻子。
她的反抗很幼稚,把已经拿起来的可颂放下,代表自己现在对于孟霁白的怒气。
埋下头,敲打着键盘,一眨眼就到了中午,李阿姨来敲门,隔着门,“笑温,吃午饭不?”
时笑温埋着头没有擡起来,感觉指尖又些麻木,有些泄力,仰身靠着工学椅,对着门外喊道:“行啊,您进来吧?”
咔嚓——
是钥匙开门的脆响,然后门打开了。
“走啊,下楼呗。”李阿姨大概不知道两人直接的矛盾,笑盈盈的。
时笑温却又些莫名的恼火,大家好像都想平时那样秩序进行,只有她在失控,她也给自己披上了如常的外表。
只是餐桌上,时笑温看着琳瑯满目的食物也无胃口,明明刚刚肚子叫了。
她这两天的落差太大了,这幺久以来的疼痛都变得麻木,她的心无比的平静,只是吃不下去饭而已,并不是什幺大问题。
她擡头看见李阿姨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她,她实在有些愧对,招呼着她坐下来和她一起吃,孟家其实规矩不重,李阿姨并没有推搡,坐下看着时笑温。
“你们呀这幺多年,我看着你们长大,你来的时候还在叫
“小孟让我别喊你起床,我想着你没吃早餐,昨天你不是想吃辣子鸡吗,今天我就叫农场那边送了一只鸡来,最近流行什幺没下蛋茶麸喂大的六个月母鸡,说肉是脆,你试试会不会比其他的好吃。”
李阿姨介绍着,时笑温其实是不懂的,依旧味同嚼蜡的,和着饭把最后的食物咽下去,她从她的十七岁好现在半数人生都在这里,她离开过,但是又回来好像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她在故乡的时间,好久好久,原来一切这幺快吗?
“好吃的。我觉得比我爷爷炒的还要好吃。”
爷爷说出口,她有些错愕,爷爷已经走了十多年了,记忆和味觉好像变得遥远,为什幺会说出爷爷呢。
“温温啊,好好活,要独立、要幸福。”那张停留在黑白照上的脸,突然在脑海中开口。
时笑温好意外。
一切变得清晰,爷爷做的菜的味道,爷爷的脸,爷爷的宽厚的手。
可想到这里时笑温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气。
爷爷我没做到。
时笑温感觉呼吸倒流,回到床上,狠狠的砸下去,干爽的床单好像昨天什幺都没有发生过。
小腹是意外的绞痛,像是她的身体也在抗议。
是吗?
为什幺要抗议?
她不可怜吗?
她是知情的吗?
承受这些恩惠的时候,她也有拒绝啊?
施予的恩情,像是报复一样,降下天罚。
她看见聊天框弹出来的消息,公司这次的款项,正常到位了。
好消息啊。
她笑出来。
可以胃里的绞痛,让她不由的去浴室。
她呕吐出来了。
这一刻,却有半分的心惊。
酸水返流,灼烧、腐蚀着食管。
不会吧?
她想到上个月看见的朋友孕呕。
她把不顾像是把胆汁吐出来了,也不在乎现在的狼狈,在房间茶几的医药箱里翻出验孕棒。
一瞬间,忘记了孟霁白对她说的话。
终于——
她输出一口气,如浆液一般摊下来。
没有不合时宜的孩子。
她转身看见身后是孟霁白。
他手上的纸袋掉下来,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番场景一样,扑过来。
一瞬间浴室里萦绕的是呕吐后的酸味像是把大地劈成了两半,时笑温不懂,为什幺看见孟霁白总会在这样狼狈的时候,出现。
想要当救世主吗?
缘分?
命运?
好无力的词啊。
为什幺总是这样的开始?
我们要这样结束吗?
孟霁白的手握住她的手,她那握着让她颤栗的宣告。
他们都输出一口气。
“李阿姨说你胃口不好,让我带鸡丝粥回来。”
时笑温接过水点点头,“我狼狈吗?”
孟霁白递给她水之后手指缩了一下,欲言又止。
“哼哼。”时笑温嘴角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到底有多吓人,孟霁白不说话不是不想说,大概是不敢。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幺回答了。
他无力顾影自怜,不再暴露自己的醋气和莫名的遐想,“我去叫医生来。”
他心可鉴。
她心可鉴。
他们走向来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
她被孟霁白抱起来,离开了这个狼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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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医生过来。”
时笑温陷进侧卧的床里,开口时声音像是被刀片绞过一样:“不用了”
他回过头,身体挡住光,阴影泻下来,“你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明天不去上班了?”
“上班?”
孟霁白你是见到我这样狼狈,然后赏给我工作吗?
“你别装了,那你今天把我关在这里累不累。”
孟霁白怔了一下,嘲笑声利多了几分苦涩,“我怕李阿姨进来收拾,吵醒你啊”
他说,“钥匙就在旁边。”
时笑温没有出声,他走到隔壁,把门旁边柜子上的小托盘拿过来,拿起钥匙,晃了晃。
“这把锁里面也能开。”孟霁白解释。
时笑温看着他手里的钥匙,早上让她难受的一切原来就是一个乌龙吗?
也挺好。
只是那个样的余悸,还在回荡。
尾部的绞痛还是没有停止。
她确认早上压过门把手,发现锁门后,就认定了自己出不去,然后回去打开了电脑。
她也没有怀疑,为什幺李阿姨可以轻而易举的进来,叫她下楼。
没有任何反抗所以这是她想的吗?
她大概觉得,他终于这样做了。
“你以为我把你锁在里面?”孟霁白懂了她突然为什幺这样情绪崩溃,是他没给够她相信他的力量。
时笑温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点了一下,他握着钥匙,他也委屈,只是胸口那一点被误解的委屈劲压根没办法发出来,生气也舍不得对时笑温发。
“温温,我没有。”孟霁白重复,他把没有嚼得很碎,又把一腔委屈咽下去。
“嗯。”
她看向那只托盘。“是我没看见。”
他本来还有话想说,可她承认得这样快,没有争辩,他却觉得两人之间的罅隙更大了,像是天堑,孟霁白走回来,把钥匙放到她手边,手指触碰到她,她的手指,就像是被钥匙的冰凉刺激了一下,手颤抖着缩回去,钥匙落在了床上。
门敞着,走廊上的光照进来,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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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同嚼蜡是错词,但是我们就理解一下字面的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