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杳杳,你怎幺又在树底下,没跟着大部队呀?”
容貌出挑宽肩窄腰的少年半蹲下来,桃花眼弯弯的,“怎幺,是在避暑吗?”
宋杳闻言擡起眸来,“没、没有啊。”
“没有吗?”
少年干脆跟着她坐了下来,两条长腿随意舒展,“我看这太阳是挺大的啊。”
宋杳本来就生得白嫩,珠圆玉润的,一双胖乎乎的小手绞在一起,她撇了下嘴,
“哦,我就是在避暑。”
听到了眼前人毫不掩饰的坦诚回答,少年反而是有些坐不住了,他半倾过身子,刚想说些什幺时,就眼见着一个篮球朝他砸了过来。
那个走过来的男生同样也长得隽郎,见到他坐在宋杳身边,略微蹙了蹙眉,“梁侦,来打球,就差你了。”
梁侦掀了掀眼,“不打。”
“诶呦,”这霍临就有些烦了,挠了挠头,梁侦在,他又不好直说,“你别跟那个胖子玩了”之类云云。
只得烦闷地仰起头来,“那你说我要找谁啊!”
梁侦头也不擡的,“隔壁班喻余不是跟你玩得挺好?”
没再理霍临,笑眯眯地看着宋杳,“杳杳,待会我们去食堂吃烤肠呗。”
宋杳咽了口唾液,“可是、可是我爸爸没有给我打钱……”
宋杳是单亲家庭,小时候生了场大病费了不少钱,因为打了药的原因激素发胖,母亲也是那个时候和宋父离婚的。
梁侦自然知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请你啊。”
宋杳扣着手,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又实在很喜欢吃,“那、那我到时候还你。”
“也没问题。”
梁侦嬉皮笑脸,留霍临一人在原地干站着瞪眼睛,想了想,还是摆摆手离开这两人,
“我走了啊。”霍临说。
“去去。”梁侦赶狗似的,目光都没离开过宋杳一寸,伸出臂来,想趁机摸一把宋杳的头发,过过手瘾,
“乖乖,那我们等会赶紧走,正好抢个队?”
宋杳却是避之不及地往后仰去,躲瘟疫般地缩脖,“你、你别碰我。”
“啊?”
梁侦傻了眼,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满腹狐疑,“怎幺了?”
有点儿不满,“故意躲我?”
他不太高兴,眉头拧起,宋杳躲避的态度激得他发麻。
想都没想的,梁侦借着身高的优势,一把将宋杳推到在地。
好在他们坐在草丛里,宋杳皮又厚,并没有感到什幺不适,但仍旧双手捂头,不让梁侦碰。
“你干嘛!”宋杳不满地叫出声来,
“都让你不许碰了!”
梁侦抵着她的手,修长的指轻松握住,“怎幺,藏了宝了?”
结果就是狠挼了一把,沾了一手油,
“嗯?”
梁侦有些疑惑地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张了张指,举到太阳底下看,
“原来不是宝啊?”
这语气里倒是没了之前的不满,宋杳可是要难过地哭出来了,“你干什幺!!”
她一把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梁侦,哼哼唧唧地抱怨,
“都跟你讲了别碰,谁让你还要扑到我身上来的!!”
眼见着宋杳要哭了,梁侦赶忙安慰,在兜里摸出了备来给宋杳擦嘴的纸巾,去抹她的眼泪。
泪珠跟没关的水龙头般止不住,梁侦愧疚至极,
“你之前都是让我摸的,你今天突然那幺抗拒,我怕你有什幺不好。”
“能有什幺不好?!”
宋杳边流着泪边问,她本来就是因为家里的洗发水用完了又没钱才没洗头的,谁知道梁侦今天是抽了什幺疯了一定要往她身上来扑。
梁侦只是支支吾吾地琢磨着措辞,小心翼翼地看她又移开,
“你不是之前说,你爸有时候会打你嘛……”
“我只是担心你啊。”
少年愧疚得不得了,宋杳一听,眼神变得闪躲起来,“谁、谁让你记住这话的!”
眼泪流得慢了,说话的语调也没之前那样虚浮,宋杳抢过梁侦手里的纸,胡乱地往自己的一张小肉脸上抹,
“都怪你,反正就是你的错!!”
“好好好,”梁侦见她情绪变得好了很多,心也跟着放下,把她搀起来,抚着她的背顺毛,
“多买几个肠可以不?”
梁侦捏捏她白嘟嘟的小脸,恨不得亲上一口,“免费请你吃。”
“真的吗?”
宋杳委屈的情绪还没完全褪干净,梁侦笑道,
“真的啊,你看我,我什幺时候有骗过你?”
宋杳于是擡起头来仔细看眼前人,梁侦见她看自己,又耍帅地撩了一把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浅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嗯?是不是呀。”
“哼。”
宋杳这才转过身去,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算你识相。”
梁侦揽着她的肩,故意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后,
“今晚要来我家吗?马上要考试了,给你补一下习?”
宋杳瞥他一眼,“那你要把洗发水借给我。”
“当然当然,”梁侦高挺的鼻梁趁机往她耳珠上蹭了一下,嗅闻她身上浅浅的汗味,
“到放学了就去给你买好多瓶新的。”
宋杳不满地瞪他,“你有病吧?干嘛贴我这幺近呀!”
梁侦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你可爱,谁叫你生得那幺漂亮的。”
宋杳实在难以理解为什幺梁侦会老是对她动手动脚,哪怕从小学到现在,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有如此大的善意,也是在分班遇见梁侦后,她才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但梁侦又是一中公认不讳的校草,家境学习人缘哪哪都好,所以宋杳也不认为梁侦会喜欢自己。
最多也是看她好玩,宋杳这幺想,也就随他去,完全没在意少年放在她腰上的手。
梁侦揽着她,跟揽头小猪一样,摸摸顺顺,恨不得扭上一把,
“杳杳,你腰也是肉乎乎的诶。”
跟发现什幺新大陆似的,梁侦稀罕得不得了,“啧,早知道我就多摸摸你了。”
揩油一样地将宋杳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杳杳,你好可爱啊,你知道吗?”
宋杳一把把他手给拍开,只觉得梁侦厚脸皮,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知道了,走啦走啦。”
“好,”梁侦垂下眸子看着宋杳气呼呼的小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