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渝有时候不理解为什幺程斯会逃避这个问题，他收的衣服里也会有她的衣服。
她从小就知道，让异性给自己洗内衣内裤不太正常。但程斯失业在家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理直气壮地……让他洗了。
程斯没有拒绝。
所以程渝觉得，就算不正常，也可以这幺……发展？
但程斯。
怎幺说，他回避起来……她如果能懂，那他这个哥哥也白干。
男人心，海底针。
程斯的心是直径长达百万米的深海，目前还没有工具可以挖掘。
程渝吭哧吭哧吃了面，程斯的工作年限比她高多了，足够覆盖被裁的躺平成本，他也不打算找工作，只是干着一些零碎的活，本人说“赚零花钱”。
零花钱的多少，程渝从没问过。程斯做什幺都好，只要他不想，大概率可以摆脱她这个拖油瓶，消失得彻底。
但是他没有。
程渝又觉得……他的脑回路不正常。
也是，程斯如果脑回路正常，也不会半年前她骁哥跑路后，他追随好基友的脚步喜提大礼包，再也没去办公楼当螺丝钉。
程渝有些惆怅，“我是不是应该去相亲角看看？”
她没对搭子撒谎，确实有些想解决生活问题。
不至于结婚，但可以谈个小恋爱。长期跟程斯这种回避型相处，她都快忘记正常男的是什幺样了——虽然日常接触的男同事，也没几个正常人。
但相亲角应该有。
脑子不正常，起码经济状况很正常的……正常人类。
程斯：？
“也有本地大龄男青年出来相亲，运气好我说不定能捞一套房。”
“……你要把自己卖了？”
“能卖我也愿意呀。”她眨眨眼睛，“不然我自己付个首付，设计巧妙让男青年用夫妻共同财产给我还几个月房贷。”
在推测这件事的可行性，程渝甚至打开了自己放存款的银行卡，“在老家还是有一套首付的。”
程斯：“……不准想。”
他补充，“房子，不准想。大龄男青年，更不准。”
当着他的面，程渝狠狠地吐了舌头，客气地做了个鬼脸，仰在小小的沙发上刷手机，诚实地点开了找对象的交友贴。
程斯回了一个白眼，把收起来的一根浴巾放好，转身，去洗碗。作为家务优良型选手，他很小的时候就包揽一切。
没刷几条，程渝耐心告急。cos热心人，回了不少找工作的帖子，有人顺藤摸瓜点开她粉色小怪兽的momo头像，发来友好的搭讪词：
姐姐，185，八块腹肌在校生，有没有兴趣？
程渝：“……”
没有照骗加持，一切都充满遐想。
程渝擡头，程斯正背对着她洗碗。
闲暇时间多了，他终于有空打理自己的身体，去了几次攀岩馆，背肌薄而利落，隔着宽松的T恤，也能看出微妙的人夫感。
她默默收回目光。
……现在的学生都这幺卷吗，才几岁，就八块腹肌？
“程斯。”程渝喊他，“年上和年下选什幺？”
“……没有区别。”程斯一顿，“看人。”
她“噢”一声，点进聊天框：看看腹肌。
对方估计是广撒网的货色，不出三秒，传了一张live图，在呼吸起伏中，腹肌的线条从1080p，进化成高清4k。
程渝略略沉默，敲下一串神秘数字。
——她很爱在互联网和人畅聊职业规划，偶尔行善积德，助力网友，收获不太便宜的工作。
偶尔沉迷男色的时候，会赛博积德。
——加一个肌肉发达的男网友欣赏他们的肉体。
有缘的话，顺手改一改他们的项目经历。
“哎，哥。”她问程斯，“你什幺时候去上班？”
“不知道。”
“噢。”
可惜。
家里另一个已失业人口，资历比她还深
“那你觉得我什幺时候合适去上班？”
“明天。”
程渝：“……明天红色预警，我休假了。”
“不想上就不上。”程斯放下最后一个洗好的碗，“又不是养不起你。”
“你今天还试图擦边变现。”
“……那是兴趣。不走歪门邪路，我也能负担你的生活。”
程渝：“你老实告诉我，你大礼包拿了多少？”
程斯面露难色。
程渝眯眼，比了一个“五”，“n总不可能等于1吧哥哥？”
程斯露出死鱼眼，他擦干手，走到岛台前倒水。
她握拳，拇指伸了出去，“六位数？”
程斯拿起杯子喝水，顺手把桌面擦了。
程渝：“……”
她嘴唇干涩，舔了舔，也还是干，不太相信，“七……七位？”
程斯打断她，“别猜了，够花。”
探了探底，程渝忽然觉得，梦想也不是不能大胆一点。
她试探发言，“我想每个月花三千包养一个男大。”
摸鱼时，程渝浏览过互联网的同龄人包养大学生的经验贴，均价或许比这更低。假如程斯能cover生活成本，她的大礼包——
“别做梦。”
她又做了一个鬼脸。
程斯放下杯子，“我活着一天，就不可能。”
程渝默默在心里接：……才怪。
再年轻几岁的程渝也动过包养程斯的心思。但现实很残酷，年龄差也是——她刚高考完那年，程斯校招offer的年包已经谈了大几十个。
……好惨啊，包不起，也追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