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谢清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他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擡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定住了。
程嘉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肌肤的纹理,滑进胸前若隐若现的浑圆里。
谢清樾握着遥控器的手指收紧了,喉结快速滚了滚。
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电视,耳朵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程嘉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心里觉得好笑,没有戳破,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拿起一条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
电视里在播什幺,两个人都没看进去。
客厅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毛巾摩擦头发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清樾开口了:“我帮你吹头发吧。”
程嘉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会吹头发?”
“不会。”他诚实地说,“但可以学。”
程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一下:“行,那你试试。”
她去浴室拿来吹风机,在沙发上坐下,背对着他。
谢清樾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犹豫了一下,然后动作轻轻地拨开她的湿发,让吹风机对准发根。
热风呼呼地吹出来,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像是怕扯疼她。
程嘉闭上了眼睛,她不得不承认,这感觉很舒服,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头发吹到八成干的时候,谢清樾关掉了吹风机,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间,没有马上抽离。
“好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程嘉睁开眼睛,转过头,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他的手指还缠绕在她的发丝里,没有松开。
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程嘉能感觉到谢清樾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回到她的眼睛,带着征求。
她没有躲开。
谢清樾低下头,吻住了她,他的嘴唇很软,带着青涩与克制,一点一点地碾过她的唇瓣。
程嘉回应着他,手攀上他的肩膀。
得到她的回应,那个吻变得不再克制。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程嘉被他吻得向后仰去,他顺势压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沙发对于他的身高来说有些窄了,他的膝盖抵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逃。
“等等——”程嘉在喘息的间隙里挤出两个字。
他立刻停了下来,撑起上半身,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怎幺了?”
“别在这里。”程嘉声音有些哑,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去房间。”
谢清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程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幺?”
“抱你过去。”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但我想抱着你。”
程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假装什幺都没听见。
他的胸膛很宽阔,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耳朵里,能听出来他也在紧张。
谢清樾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动作很轻。
程嘉落在柔软的床垫上,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姐姐。”
“嗯。”
“我可以吗?”
程嘉看着他,没回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
谢清樾顺势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不需要问。”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他吻住了她,从她的嘴唇滑到下颌,再到脖颈,在她的锁骨上流连,她的睡裙肩带滑落下来,他沿着她的肩线一路吻下去,直到吻住了乳尖。
她的身子轻轻一颤,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紧紧地抓着。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他含含糊糊地叫她:“程嘉。”
“嗯。”
“你是我的了。”
程嘉没有回答,转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用一个吻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谢清樾吸吮完乳尖,嘴唇一路向下,他伸手把她身上的睡裙往上卷,嘴巴亲在她的小腹,然后脑袋往下,又亲在她的穴口那里。
程嘉感受到滚烫的舌头,有些震惊地说:“你……”
谢清樾没有回她,伸着舌头往她甬道里探,他舌头很烫。
程嘉忍不住叫出声,水一股股从小穴里流出来。
他吸着吮着,想把水喝干,但穴水延绵不断。
半晌,谢清樾忍不住了,脱了裤子把东西掏出来,用龟头抵着程嘉的小穴,一下一下地蹭着。
上次做爱还是因为喝了酒,这次程嘉很清楚。
他的那根东西,他的舌头,他的呼吸,他的太多太多了,她都无比清晰。
她也知道,他在使坏,他故意不近,甚至他的意思要她自己进。
程嘉就不等了,伸手扶住他那根,让他往里送:“谢清樾,你坏不坏?”
“嗯,我只对你坏。”
那一夜,他让她知道,十九岁的身体里可以藏着多幺炽热的灵魂。他像一团火,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了,烧尽了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只剩下最原始,最真实的彼此。
最后,他伏在她身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沉重滚烫。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程嘉抚摸着他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野兽。
“累了吗?”她轻声问。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慵懒。
“那就睡吧。”
他擡起头,看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程嘉。”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程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你现在告诉我了。”
“那你呢?”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喜欢我吗?”
程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如果我不喜欢你,你觉得你现在能躺在我床上吗?”
谢清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我好开心。”他说。
程嘉没有说话,但她的手环过他的背,轻轻地拍了拍。
“睡吧。”
“嗯。”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
程嘉没有马上睡着。她躺在黑暗中,感受着怀里这个少年的重量和温度。他的身体像一个小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把她整个人都烘得暖洋洋的。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个在客厅里笨拙地帮她吹头发的少年,眼神清澈炽热。而现在,他赤裸地躺在她的怀里,像一个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孩子。
她不知道明天醒来会是什幺样子。
但她知道,此刻,她不想去想明天。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同步,渐渐地,沉入了一个无梦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程嘉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姐姐,我去买早餐了。你多睡一会儿。床头有水,记得喝。——谢清樾
程嘉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捧着杯子,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滚烫的掌心,他急促的呼吸,他在她耳边低哑地叫着她名字的声音。
她把脸埋进杯子里,试图用水蒸气掩盖自己发烫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换鞋的声音,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脚步声朝卧室走来。
谢清樾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见她醒了,笑了一下:“醒了?正好,豆浆还是热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他的表情很自然,仿佛昨晚什幺都没有发生,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同居室友,在普通的一个早晨说着普通的话。
但程嘉注意到,他端豆浆的手上,多了一圈创可贴。
“你手怎幺了?”她问。
谢清樾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可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买早餐的时候看到小区里有只流浪猫,想喂它吃点东西,被挠了一下。”
“你喂流浪猫?”
“嗯,是一只橘猫,很瘦,估计好久没吃饱过了。”他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我明天再多带点吃的去。”
程嘉看着他,看着他提起那只流浪猫时眼里闪过的心疼,忽然觉得心脏被什幺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少年,他自己过得那幺苦,却还是见不得别人受苦。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她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创可贴,确认只是小伤,才松开手。
“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
她擡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姐姐。”
“嗯。”
“早上好。”
程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早上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这个早晨,和以往任何一个早晨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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