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观内——沈昭君一觉睡醒,发觉天光从愁云密布的云层中漏下来,室内还是昏昏暗暗一团,看不清任何东西,她揉醒睡眼,感觉身子泛酸,四肢沉重,身上黏糊糊,还压着一个人沉甸甸的
昨夜俊美小道士,此时搂着她赤裸的身子,两人身子黏在一处,衣不蔽体,那小道士莹白无暇的肌肤,压着自己,沈昭君努力想着昨夜发生了何事,她记得这个小道士,说了可帮她解毒的话
然后,模模糊糊二人便滚到床榻上,脱了衣袍,她感觉昨晚自己整个人,在他怀里飘飘欲仙,起初有些刺疼,后又记不清自己说些什幺话,一头栽下去,不省人事
她将搂着自己的小道士推开,快速穿好衣袍,心中还惦记着阿姊如何,还惦记要杀慕容蹇那个老贼,待她拾掇好,擡脚要走时
又往床榻上看了一眼,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母亲请来的护身符,放在书案上,又拿起一旁的笔墨纸砚,留下一叶小字条,转身离去……
清风送细雨,凉爽丝丝入心骨,外头古刹绿肥,将他面前的泥泞光景,一片遮挡,不至于让人一览无余
十四年庚的王稚,瘫睡在床榻上,墨发凌乱不堪,雪色俊美容颜,露出若隐若现丝丝红晕,如绸缎般身子,衣不蔽体,一丝不挂,暴露在外
他被习习凉风吹得浑身发抖,清风吹醒他一对迷离的眼睛,王稚凝神片刻,恍然大悟
猛然惊醒,他坐起身子木然看着周围,只见,床上他一人,昨夜那个行如飞燕的绝色佳人,不知去向
而自己此刻……赤身裸体,王稚盯着自己胯间那话儿看去,那物什正硬挺着,茎身不受控制的勃起着,粉肉的龟儿还充血红肿,随着他身子,左右摇摆晃动……
王稚白如雪色的面容,瞬间被滚血染透,一把拽起,早被抛到九霄云外的衾被,将自己下半身裹严实,
不曾想,这具不争气的身子,怀念起昨夜云雨,蚀骨醉人的滋味儿,
他有一瞬间神游九霄云外,王稚第一次同女子这般缠绵悱恻
从前谢渊如何讲与他,他都不为所动,昨夜他只亲身感受过,才知其中利害滋味儿
她不知何时离去,走的时候,怕不是被她瞧见了,自己这幅狼狈样儿罢?许是吓到她了,她才急匆匆跑去,不知所终
王稚又羞着脸,掀起衾被,将自己脑袋埋起来……身子软在被窝里,大脑一片混沌
他悄悄将手探进下体……那话儿此刻,还软中夹硬着,上头才留着,昨夜欢好留下的残液……
王稚浑身颤抖,他昨晚不似醉了,便是被那女郎矫健轻盈身段迷醉了……
像那位女郎一般身姿绰约的人,不似大家闺秀,更像江湖儿女,行为举止,不羁潇洒,不拘小节,飞身入户,身姿曼妙无比,于王稚而言,终是特别些的存在
世家公子,尚且要举止得体,彬彬有礼。贵女们更不用容说,
王稚见得多了,心中麻木,越想越空虚失落起
他与那女郎只见过一面,那女郎是否知晓他是琅琊王氏的子弟呢?可……他连那女郎姓甚名谁一无所知,二人便有了夫妻事实
心中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他一时间,也不知晓,该如何面对这种没落心
王稚思来想去,也觉得应当找到她,与她一个交代,虽然……娶不了她,但也可好好补偿她一番……
王稚突感眼前一亮,元安将他蒙在被子里的脑袋露出来
“大郎君日光照到帘布上了,夫人还催着咱们尽早下山回府,说今日谢家家主同谢夫人,一同来府上拜访,要相看咱们府上好几位郎君,做子婿呢,奴备好衣裳和茶水了,大郎君好好休整一番,咱们便下山去”
闻言,王稚内心撩过一阵凉风,脑海里浮现昨夜春色,一时无话,默默起身,元安替他穿好衣衫,蓦地开口道
“啊!大郎君你出血了!这床上怎的一片血迹!”
王稚如梦惊醒,回首看去,只见皱皱巴巴的床榻上,洇染着一小团绯红血斑,
他急忙跑过去,伸出手心,小心翼翼摸上去,早已干涸的血渍,仿佛还有昨夜,那女郎身上,软浓温热触感
王稚不知是喜是忧,他初尝人事,只道是自己昨晚将她弄伤了才会这般,难怪她昨晚会疼,竟被他弄出血来,
他昨夜……忘了情,只感无尽的快感,只想往她身子里钻,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塞进她身子里面,占有她整个身体,她叫的动听,他更尽兴了几分,毛手毛脚,才会将她伤出血来……
王稚盯着那片洇血,若有所思道
“替我收起来,别告诉任何人”
王稚又看到案几上,摆置着一枚香薰,下面压着一叶小字……
见到那小字,王稚愁色展开,喜上心头,她约他上巳节,一起去楼观台相见。
那枚香囊沉甸甸的,王稚捧在手心,爱不释手,香囊不似中原货,小巧玲珑,里面装着东西
王稚将香囊系在里衣内,贴着身子,一路上拿出来看一看,闻一闻,摸一摸,又揣在里衣里,好生带着回去
回长安城这一路上,并不太平,车舆行至城内,只见一座倡楼外,闹哄哄的,将多列车舆拦住去路
王稚蹙眉,擡起一只素手,掀起帷帘,只见,那座倡楼上,被人扔出好几个大汉来,险些砸中他琅琊王氏的车列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倡楼上,传他耳中
心头肉被那道声音,狠狠揪住般,王稚喜从天降,那声音他再熟悉了,昨晚萦绕耳畔一整夜,是那个女郎 !
沈昭君天不亮,一路狂奔来到望仙楼,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生怕慕容蹇那个胡虏跑了,辛好来时望仙楼已张灯结彩,撞上了面容憔悴的拓跋颜
这拓跋颜好生奇怪,一路追问她去向,她一向厌烦人纠缠不休,没好气
“游山玩水看风景去了!再问小心吃我鞭子”
拓跋颜被她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戏谑道
“脾气好生急躁”
沈昭君脱口而出道
“当将军的人有几个好脾气!”
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连忙补充道
“我是说……你们胡人武将的脾气难道不急躁?”
拓跋颜没听出弦外之音道
“你看我脾气相貌如何?”
沈昭君眼神上下扫射他,心中比较着拓跋颜与昨晚那个,不曾见真容的小道士,她记得昨晚吃痛,下意识将小道士扇了一巴掌,那小道士好一个脾气秉性,竟来替她揉手,还问她手痛不痛……
这拓跋颜初次见面便万分无礼,出言不逊,看不起人,还了他一鞭子,叫他莫要看轻自己,竟还试图动手与她交手比试
语气带着嫌弃道
“嗯……凑合罢”
拓跋颜见她这番态度,想着她害羞起来,不与她计较这些小事,他在草原上长大,身为拓跋氏部落单于的第九位世子,无数好姑娘倾慕他,可他眼高于顶,不屑一顾
他有一半汉人血统,他喜欢像阿摩敦(母亲)那样的汉女,他希望自己未来的可贺敦,也是汉女,最好有一身绝世武功,与他一同在大草原驰骋,征战四方
沈昭君对他的警惕心十分重,她在凉州呆了一个多月,将边塞形势了如指掌,她知道这些胡人狼子野心,对疆土垂涎三尺,一直蠢蠢欲动
所以当拓跋颜靠近她时,便暗中观察他,她来长安杀慕容蹇,可不代表,会放走一个拓跋颜,她想着一箭双雕
这些胡人的首级,便是她证明实力最大的战利品,她要靠枭首胡人首领的头颅,为家族赢得荣耀,给自己在军中立威扬名
拓跋颜见她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瞧,忍不住笑道
“你们汉女都似你这般不知羞?盯着汉子流口水?”
沈昭君见他言语轻佻,不禁皱眉道
“我是在看自己的军功,战利品”
拓跋颜听后,哈哈大笑道
“你想把我抢回去做夫君?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想做我的可贺敦,必定是要你们汉人的高门士族女子才行”
沈昭君知道拓跋颜言中意,从多年前开始,鲜卑人便频繁与汉人通婚,目的显而易见,他们需要举世无双的人才,需要人口,需要取悦中原士族的人心,皆为了完成他们的霸业宏图
他们学了汉人那套儒家伦理,高门士族的人,对他们而言,极有利用价值,所以通婚也学了那套,鲜卑贵族开始与汉人高门通婚,甚至汉化自己的风俗习惯
可在沈昭君看来,这全是他们的狼子野心,她出生汉朝起家的沈氏,家风尚武好战,从汉朝开始,他们汉将出征匈奴就是家常便饭,胡虏就是汉人心腹大患,敌人,
她从骨子里便厌恶胡虏,许是这个缘故,她从内心深处,便接纳不了胡人,
她可以接受与胡人平头百姓做朋友,可当他们亮起獠牙,成了敌人时,她可以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沈昭君在凉州时,便常常陷入这种矛盾中,她见过友善热情的胡商,胡人,后来,她想明白了,最大的敌人是那个高高在上,贪婪残暴的掌权者,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眼前这个拓跋颜,显而易见不是什幺老百姓,而是有身份的拓跋氏世子继承人





![乌梅[兄妹]](/data/cover/po18/871302.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