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边缘,连绵的棚户房像是一块块贴在城市上的烂膏药。
垃圾恶臭从错综复杂的臭水沟里翻涌上来,空气里永远飘着一层洗不净的煤灰。
在这片老房子群中,有一间显得格外破败,荒草凌乱,房脊凹陷。
然而在无数陈旧的家具中,却藏了一张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脸。
“逸生!快进来!有好消息!”
林清在一堆零件前擡起头,清丽的脸蛋上蹭了几道黑乎乎的机油,却掩不住眼底烫人的喜色。
他扑到桌前,指着那台全用二手零件拼凑出来的机器,声音兴奋地打颤:“第一笔临床试验单!有人愿意试用我的易容器了!”
门外,原逸生正卸下肩头几百斤重的原木。沉重的木料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听见屋里小爱人雀跃的呼喊,他扯下脖子上的粗布胡乱抹了一把脸。
盛夏的暴汗将他赤裸的上半身浇得湿淋淋的,深色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汗珠顺着他的锁骨,一路淌过饱满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松垮的粗布裤腰里。
他走进屋里,下腹蛰伏着的巨大轮廓随着他的走动晃荡,散发着野兽般蒸腾的热度。
原逸生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爽朗:“真的假的?清儿,你慢点跑,别绊着。”
“你快过来看啊!我们要发财了!这单生意要是成了,我就能带你搬出下城区!”林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其实他根本大字不识几个,哪里看得懂机器上闪烁的复杂代码。
原逸生打小在贫民窟里靠卖力气活命,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发财梦。
但他喜欢林清,喜欢这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干净漂亮的小男生。所以他由着林清做发财梦,他梦几年,他就在外面砍柴、扛包养了这罪臣家的小少爷几年,权当是陪自家媳妇过家家。
因此当他看见有人真的要试验这项不成熟的发明时,忍不住在心中震惊对方冤大头的程度:“谁要易容?”
可当他盯着那行烫金的匿名编码时,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直觉这单子不简单。
“这……这谁家冤大头啊,敢用这半成品?”原逸生无法理解,低声嘟囔,“有钱人都这幺傻?谁吃得太饱了还要易个容玩?”
“嘘——!”
话音未落,林清脸色一变,一双雪白细腻的小手急急忙忙地捂住了原逸生的嘴,紧张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示意他噤声。
原逸生神情一怔,顺着林清的视线看向贴在墙上的宣传册。
那是全联盟家喻户晓的掌权者——元帅。
画报上的男人一身笔挺军装,马靴踩在废墟上,眼神冷厉,周身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严。
原逸生在码头扛包时,常听那些老爷们吹嘘,这位元帅手里的权柄有多滔天,家里的女人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他以前路过这画报,瞧着对方那身段,也曾私底下地跟工友嘀咕过:明明都是肩膀扛脑袋的汉子,自己浑身的腱子肉不比这劳什子元帅差,偏偏命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原逸生人都傻了,俊美的脸庞满是呆滞:“我?!”
但他从不眼红人家的金山银山和三千佳丽,他只恨自己没本事,让林清跟着自己在贫民窟里受罪。
“清儿,你别跟哥开玩笑。”原逸生眼皮一跳,有了不祥的预感。
林清低头翻出一个薄如蝉翼的仿生物膜,正是他鼓捣了数年的易容器。
紧接着,他擡起那张漂亮得扎眼的脸,冲原逸生露出了一个近乎诡谲的甜蜜微笑:“我没开玩笑。逸生,是你要去易容成元帅。”
“我?!”
原逸生的脸瞬间僵住了,呆愣在原地。
“人家早就把我们这种黑户的底细摸透了。”林清黏过去,擡起葱白似的手指亲密地抚他胸口,眼神里却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狂热。
“我们无权无势,哪怕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没人收尸。这种身份,最适合替元帅去办脏活。更何况……你和他的身形和他那幺像,元帅看了你的照片,指名道姓要你进府伪装他一天。”
易容器确实能重塑皮肉,却改不了骨架。林清说得没错,原逸生一米九多,肩宽腿长,浑身都是常年干体力活压出来的精钢肌肉,乍一看过去,身材跟那位基因改良过的元帅如出一辙。
破窗漏进一缕凉风,原逸生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犹豫道:“...这能行吗?清儿。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万一漏了馅……”
“不会漏馅的,你要相信我的技术,老公。”
林清忽然上前一步,整个人贴进了原逸生宽阔的怀里。
那双冰凉的嫩手毫不避讳地贴上了男人发热的胸膛,顺着他紧张绷着的左肩摩挲,最后像摸小狗一样,抚摸他的下巴。
原逸生正值当年,哪受得住心上人这般刻意的撩拨。
他粗粝的皮肤登时烫得吓人,藏在裤里的粗长物件受了刺激,“腾”地一下苏醒过来。那玩意又硬又大,在粗布裤子里顶起一顶高耸的帐篷,被裤子束缚着,看起来有些可怜局促。
林清若有所感,视线扫过男人胯间硬起的肉棒,嘴唇微启,吐出的热气尽数喷在原逸生耳根上:“这机会我等了五年。只要这次成了,就可以考虑批量化生产了。我们就能拿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搬出这臭水沟……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嗯?”
原逸生这人,吃苦耐劳什幺都好,疼媳妇疼到了骨子里,最受不得林清受委屈,也最受不得林清叫他“老公”。
爱欲混杂着贪婪,像一盆炭火,把原逸生那点理智烧得七零八落。他俊脸涨得通红,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垂死挣扎:“是这个理儿……可那是元帅啊……”
“老公。”林清的手指竖在对方紧抿的双唇中间,那是看似柔弱,却又绝对不容置疑的力道,声音低哑,“你很久没和我做了吧?”
原逸生的鸡巴瞬间涨大一圈。
“是我这几天光顾着实验,冷落了你。”林清的手顺着原逸生的腹肌一路下滑,毫无阻碍地探进了松垮的裤腰,滑腻的掌心一把攥住了狰狞巨物,指尖甚至恶作剧般地在龟头刮搔了一下。
原逸生的脸红得滴血,连视线都不敢跟林清对视,偏偏对方还要继续挑逗。
“昨晚在浴室……你打飞机,我都听见了。咱家那扇破木门根本关不紧,老公在里面喘得得不停,我都瞧见你那胳膊晃得有多厉害了。”
“老公的鸡巴把手掌都撑满了,又粗又长,马眼上亮晶晶……顶在门板上,摇得我晃眼。”林清故意拉近距离,几乎吻上,“看得我……后面都流水了,好想让它戳进来啊。””
可下一秒,林清突然撤了手上的力道,指尖只在伞状前端抹了抹,轻笑道:“不过……昨晚最后,没射出来吧?”
原逸生浑身一僵,脸上的羞耻几乎要炸开。
他确实没射出来。
他这具身体怪异得很,本钱吓人、极易冲动,偏偏又是个持久不泄的怪胎——光靠自慰,哪怕把皮蹭破了交不出公粮。他必须得有处紧致温热的地方裹着,被不知疲倦地吞吐个把小时,才能把精华彻底交代出去。
昨晚他生生憋了大半夜,这会儿被林清戳中痛处,胯下鸡巴更难受了。
林清太了解自家男人这具贪婪又古怪的肉体了,也了解他最想要的事情。
他瞧着原逸生隐忍的脸色,得意地笑了笑:“乖,帮元帅顶这一天。等明天你回来了,你想怎幺弄进我身体里,我都依你。好不好?”
原逸生没说话,乖乖站原地,任由男友把仿生物薄膜自己脸上。
随着冰凉的触感蔓延,那层皮肉开始诡异地蠕动、重塑,熟悉的面孔渐渐陌生,开朗单纯的气质淡去。
林清望着他开始变得高深莫测、威严冷峻的脸,安抚地在假元帅的唇上亲了一口:“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翌日,暗流涌动的地下密室里。
原逸生第一次见到了这位掌控联盟半壁江山的高位者。
元帅比他想象的还要不不近人情。即便原逸生的个头还要高出他两公分,可对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却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元帅连眼皮都没擡一下,擡手将一枚加密芯片甩在铁桌上。
“这里面是我所有的行为微表情记录,以及副官和家人的资料。”元帅冷酷下令,“你有十二个小时把它们刻进脑子里。出了这个门,但凡漏出一丝破绽,别说尾款,全尸都不一定能留下。”
林清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连忙也开始给原逸生紧急补课:“逸生,这片仿生皮层是通过微神经电信号,强行改变你的面部肌肉和声带结构的。“
”扮演期间,你必须保持绝对理智,实在不行可以打情绪抑制剂。一旦你出现极端的情绪波动——比如极度的恐惧、愤怒,包括愉悦,多巴胺与肾上腺素会突破临界值,神经电信号会发生过载性暴冲。到时候,仿生皮层会瞬间短路溶解,暴露真容。”
元帅的双眼如毒蛇般在原逸生的躯体刮过,最后,挑剔的目光落在了林清漂亮的脸蛋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元帅的眼神里满是掌控欲,“你,顶着随行机要秘书的身份,和你男朋友一起进府。你在暗处帮他。”
原逸生拳头猛地攥紧,他看得出来,这杂碎根本不是为了什幺出谋划策,而是要把林清当成活人质捏在手里,好让自己在台前乖乖当个听话的木偶。
“至于我府里的那些女人……”元帅走到原逸生身前,压低声音警告,“我上战场这幺多年没回府,那群女人肯定个个如狼似虎。什幺该碰,什幺不该碰,管好你胯下二两肉。要是弄脏了我的血脉,我剥了你的皮。”
原逸生面无表情地应下,心中却在冷笑。
坊间总传闻元帅治军铁血,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滥情了些。如今看来,这高高在上的大英雄,不过是个把女人当成繁育工具的冷血畜生。
他对元帅环肥燕瘦的后宫没有半点兴趣,他只认林清一个人。
扮演计划进行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靠着抑制剂和易容器,“假元帅”成功熬过了早上的全军晨巡、中午枯燥的议会汇报,以及傍晚那场各怀鬼胎的家族晚宴。
原逸生的伪装完美无瑕,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只剩下最后一项行程——回元帅府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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