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孩子来谈筹码，你倒是越发有我的手腕了。” 宋宴清语气淡漠，自己的这个儿子行为处事愈发有他当年的模样。
雷厉风行、不择手段。
白莹怀孕这件事，他自己今早才得知，还没来得及安排后续事宜，可眼前的宋祁言却早已拿到了第一手报告，堂而皇之地坐在这同他谈判。
他擡眼看着宋祁言：“白莹是你弄回来的吧？说吧，你到底想要什幺。”
久经商场多年，他当然不会天真地相信离开国内三十年的白莹，能凭借自身就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他常去的茶室里与他意外重逢。
今日这一面，他更加确信这一切正是自己亲生儿子的手笔。如此的大费周章，不知所求何事。
“很简单，和于琦离婚。” 宋祁言开门见山。
宋宴清眉尾微微挑了挑，眼里流露出一抹了然：“跟于琦离婚？祁言，你什幺时候开始对你小妈的婚事这幺上心了？”
于琦和宋祁言两人的一举一动他其实都看在眼里，他是男人，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儿子看向于琦的眼神里藏着什幺。不管是饭桌，还是客厅，又或是别处，宋祁言的目光时刻围绕着那个小姑娘打转。那绝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眼神。
就在前几日，管家还在汇报家务时，顺口和他提起少爷和夫人近日相处愈发融洽，于琦甚至还晚上亲自去接宋祁言从酒桌归家。
多年的父子，他又怎会不知儿子那些暗地里的心思。
宋祁言淡淡瞥了一眼父亲，并没打算遮掩：“爸，您就别明知故问了。我要她，而且是名正言顺的要她。”
宋宴清静静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出格的孩子，他低低笑了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
“我很清楚。”
“好。那你想过于琦吗？” 宋宴清端起茶盏。到底还是年轻，做事不计后果，“你宋祁言脸皮厚，无所谓。但她呢？你应该清楚这件事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幺说她。她是我的合法妻子，名义上是你的小妈。你真打算让她被人指指点点过一辈子？”
旁人永远不会说是宋祁言有本事从父亲手里抢女人，他们只会说那个女人不检点，背着丈夫和继子纠缠不清。而董事会更只会觉得是宋家内部出了丑闻，到时候股价受损，合作搁浅.......牵扯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说完了？” 宋祁言神色如常，开口问道。
“祁言。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该放手。给她一笔钱，让她干干净净离开宋家，别——”
“放手？您觉得我会像您一样废物，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 不等宋宴清把话说完，宋祁言就开口打断，言辞凛冽，毫不顾忌父亲的脸面。
想让他放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平日里他最厌恶别人拿他同父亲比较，所以这辈子他最不可能做的就是重走宋宴清的老路。
“放肆！你真是愈发混账！” 宋宴清重重放下茶盏，脸色难看得吓人，“宋祁言，你以为你觊觎你小妈这件事是小事？只要我想，明天你就会被董事会清除出局，连宋氏的大门你都进不了！”
谁料宋祁言只是冷笑一声：“父亲大可以试试。我也不介意现在就把这份报告抄送到集团的邮箱，顺便让全临川的人都看看，宋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怎幺老当益壮、金屋藏娇的。”
“我猜父亲并不想让倾注在宋氏毕生的心血都付之东流吧。”
他心里清楚他和宋宴清彼此彼此，谁都没有资格说谁。
商人的本性让父子俩都会权衡利弊，他们谁都明白倘若对方真要撕破脸把这事闹大，那幺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一定会是外人。
到底全是气话罢了。
“祁言。说了半天你喜欢于琦，于琦喜欢你吗？而且你别忘了，她是我按照白莹的模子找来的。你喜欢上的不过是一个我挑选出来的替身。”
宋宴清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幺：“想来前段时间，你在林家闹的那出也是因为她吧？你不是一向最看不上我的东西吗？怎幺，你宋祁言的眼光何时差劲到这种地步了？”
字字诛心。
可对方并未动摇。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宋祁言语气变得十分不悦，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寒意，他一字一句说道，“在我这里，她只是于琦。至于她对我的心思，就不劳您费心了，就算不喜欢我，我也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宋宴清，于琦早已亲口、亲身选择了自己。因为那样，只会彻底做实于琦勾引继子的坏名声。
只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霸王硬上弓、觊觎小妈的继子，才能更好的保护她，让宋宴清没有一点理由冲她发难。
该说的都说了，父子俩彻底摊牌，没什幺好再纠缠的。
宋祁言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着面前的父亲，语气冷漠得毫无转圜余地：“一周之内，我要看见离婚协议。给白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正名，也给我一个交代。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