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的手还挡在胸前,没来得及做出像样的抵抗。
身旁的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问心愧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退避的空间,直接翻身坐到了他身侧。
大腿外侧的肌肤毫无阻碍地贴在了一起,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带着属于情欲的粘稠感,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哗啦。”
那本封皮泛黄的古籍被强行塞进了萧的视线里,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洞府内显得格外清晰。
问心愧精准地将书页停在了一幅水墨画上。画面的内容直白到没有任何掩饰——一个男子正用手……
萧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页纸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一滚,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这个微小的吞咽动作,被问心愧分毫不落地收进眼底。
她嘴角挑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直接将那本古籍翻转,拍在了萧单薄的胸膛上。
随后,那双柔软的手复上了萧僵硬的手背。
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问心愧带着他的手,直直地按在了自己丰腴的胸口上。
“按书上说的来哦。”
问心愧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吐息全数扫在萧的颈窝里,“先……试着用点力。”
掌心下是被挤压变形的柔软。
那种触感太过直观,萧偏过头,本想避开眼前这糜乱的画面,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扫过了问心愧没有衣物遮挡的下身。
他迅速收回视线,紧接着,短促地轻咳了一声。
像是在掩饰刚才那个逾矩的眼神,他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指腹陷入了那团柔软之中。
“唔……”
伴随着双乳被挤压出陷坑的形状,问心愧毫不掩饰地发出了一声喘息,她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沉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她并没有满足于此,双手依然紧紧裹着萧的手,引导着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指节,一点点向着顶端那颗傲立的红梅转移。
洞府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萧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吸进的全是那股甜腻的冷梅香。
刚才在那张泛黄书页上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放大,他的手指悬停在那颗红梅上方,不受大脑控制般,食指与中指下意识地收拢,轻轻夹了一下。
“嗯啊……”
问心愧的身体猛地向上一弹,鼻腔里哼出两声满意的长音。
她偏过头,眼底闪烁着湿润的光,“小萧……看不出来,很有天赋呢。”
话音未落,她松开了握着萧手背的手,转而向下,直接抓住了萧的手腕。
紧接着,她用膝盖顶开了原本盖在腿上的道袍下摆。
布料滑落。
那里什幺都没有穿,只有一片令人目眩的粉嫩,显然,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这副勾引徒弟的皮囊就已经准备妥当。
萧的目光在落在那里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大脑在解离的边缘疯狂拉扯,第一反应,竟然是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比书上画的,要好看得多。
那种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粉色,因为长时间的忍耐和刚才边缘的刺激,已经分泌出了太多的液体。
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晶莹的光,将周遭染得更加透亮。
某种压抑在骨子里的本能,彻底压过了所谓的清规戒律。
萧的一只手脱离了胸口的束缚,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去。
指尖距离那片湿润,只剩下不到寸许的距离。
“叮——”
一阵清脆、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突兀的风铃声,隔着厚重的石门,轻轻巧巧地飘了进来。
没有传递任何具体的话语,但在天剑宗,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宗主府传唤的最高级别法器。
距离那片湿润仅剩几毫米的指尖,猛地停住了。
旖旎的空气仿佛被这阵风铃声瞬间冻结。
问心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的迷离和情欲被硬生生打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打搅好事的烦躁。
她咬了咬牙,手腕翻转,似乎根本不想理会外面的传唤,直接用力拽住萧那只悬停的手,想要将其按下去,先满足了自己这团快要把人烧着的火再说。
但萧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在风铃声响起的瞬间,他经脉里那种即将失控的冲动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
那只手被他迅速抽了回来。
他顺势撑着床榻坐起身,视线从问心愧的身体上移开,落在地上散落的衣物上。
“师尊。”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没有任何起伏的平淡,甚至还带着几分病态的干涩,“先去吧。”
说完,他没等问心愧发作,自顾自地弯下腰,捡起那件被丢在床脚的道袍,慢吞吞地往身上套。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将那副刚才还沾染着情欲的躯壳重新包裹严实。
……
半柱香后,问天峰主殿。
主位空悬,大殿内的气氛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客座的下方,端坐着几道身影。他们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暗色长袍,头上戴着能隔绝神识窥探的黑色斗笠。虽然面目模糊,但空气中却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霸道的异香。
萧跟在问心愧身后落座。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完美的师徒界限。
对面坐在首位的人微微擡起手。
一块雕刻着交颈鸳鸯的玉牌被两根手指夹着,竖在胸前。
“我是合欢宗三长老。”
斗笠下传来的声音宛如银铃碰撞,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笃定。“此次,为宗主婚约所来。”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大殿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问心愧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的手不可抑制地顿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险些从杯沿溅出。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手掌死死扣着杯壁,但碍于一宗之主的体面,硬生生把那句“滚出去”咽回了肚子里。
沉寂中。
萧抵着唇,轻咳了一声。
随后,他拖着那具病弱的身体站了起来。双手交叠,腰身微微下压,行了一个标准的、却又不带任何温度的晚辈礼。
“婚约。”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听清。“恕我难以从命。”
还没等那位合欢宗三长老发出类似“萧阁下何出此言”的询问。
萧的视线从对面那些黑色斗笠上移开,飞快地、不着痕迹地扫过身侧问心愧那绷得紧紧的颈部线条。
“我已心有所属。”
平淡的一句话,没有跌宕起伏的深情,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听到这四个字。
问心愧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借喝茶掩饰情绪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下一秒,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直直地撞向站在身侧的萧。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东西——震惊、错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喜。
但那目光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像触电般迅速收了回去,重新盯紧了眼前的茶杯。
斗笠下的面容看不真切。
但那位三长老并没有因为这句近乎打脸的拒绝而动怒,反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那不到半秒钟的隐秘对视。
她没有搬出两宗的规矩,也没有用合欢宗的势力去施压。
她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笑声,这笑声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阁下心有所属,本是好事。我宗本不该强人所难。”
三长老的语气陡然转了个弯。
她并没有看着萧,而是隔着斗笠的黑纱,准确地将目光钉在了问心愧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直戳痛处的挑衅:
“但……萧阁下心脉受损。”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在我宗双修之法之下……未必没有愈合的可能。”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萧阁下心脉受损,修为无法精进,其实都是小事。”
三长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张判决书,“问题是……萧阁下如今这凡人之躯的寿元。也不足百年了吧。”
一百年。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闭一次长关的时间。
但对于一个变成凡人的萧来说,就是他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倒计时。
一句话,残忍地撕开了问天峰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的一块血淋淋的伤疤。
问心愧的眸子瞬间失焦了。
她的视线依然落在三长老身上,但瞳孔却在剧烈地震颤。
那些强装的冷硬、那些属于宗主的威严,在这句话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
她的眼底翻滚着无法掩饰的挣扎。
百年后,那个人会变成一捧黄土,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相较于把这具躯壳留在身边,看他一天天衰败下去,在百年后绝望地看着他死去……她更想……
突然。
问心愧黯淡下去的眸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既然合欢宗的双修之法可以救他。
那只要……只要开口要来这套功法,甚至不惜付出代价去换。
等功法到手,她就可以亲自和萧……
她紧扣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松开,嘴唇微张,那句“代价为何”已经冲到了嘴边。
“此双修之法。”
还没等问心愧发出任何声音。
三长老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慢条斯理地抛出了最后一张、也是最致命的底牌。
“目前,只有我宗宗主一人能够修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将问心愧刚刚升起的那点希冀,从根部干净利落地斩断。
连剥夺,带碾碎。
萧站在原地。
他听着那句冰冷的宣判,原本放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看向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问心愧。
他想伸出手,去碰一碰她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的骨节;想告诉她,生死有命,不必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但在这样的大殿之上,在合欢宗使者的注视下,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念头,那只伸出一半的手,重新缩回了袖袍里。
他什幺都不能做,因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把问心愧推向更深的深渊。
三长老似乎对眼前的画面十分满意。
目的已经达成。
她擡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身后几名同样戴着斗笠的下人立刻上前,将几个沉甸甸的玉盒摆放在了大殿中央,那是代表着绝对不容拒绝的聘礼。
“十日后。”
三长老站起身,双手交叠,行了一个客套的礼。
“是接亲的吉日。”
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合欢宗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随后,渐渐消失在了门外。
只剩下问心愧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对着满地的红箱,像是一座失去了灵魂的冰雕。
萧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袖口里,师尊曾送他的画本,隔着布料,正硌着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