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喘息着仰躺在床上,快感的余波尚未平息,深处仍在阵阵紧缩。双腿无力地拢起,大腿内侧一片湿滑。穴口翕动着无法闭合,浊白的液体一点点冒出。
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她几乎要沉沉睡去。眼皮沉重得快要阖上时,余光扫到床脚那边,地上有一团衣服!
谢元瞬间清醒过来,擡头望向紧闭的门口。等了好一会,她轻手轻脚地翻身去够外套。翻身时链子拖出一串声响,她顿时停住了,仔细听了又听,确认门外没有动静,才扯过衣服开始翻找……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谢元心里一惊,把外套往床脚胡乱一扔,迅速翻身背对门口,用力闭紧了眼睛
门随即被推动,身后响起一阵衣料摩擦声。
谢元后背发紧,呼吸压得极为缓慢,睫毛轻颤着。
“小元醒了吗?”
心头猛地一跳,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唔嗯?”
身后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笑。
“好,你睡。”
钢门合上了。
谢元维持着姿势,在心里默数,数到足够久了才睁眼回望。攥紧的手慢慢松开,手心里全是冷汗,中间躺着一根曲别针。
把针塞到枕头底下,她坐起来,耳朵凑近靠外的墙面上,屏住呼吸,外面没有任何声响。
再等等,等多一阵……
后背靠回墙上,眼皮不受控地合拢,谢元咬一下舌头,可换来的片刻清明很快又被困意淹了过去。
头猛地栽了下去,失重感把她狠狠往上一提,整个人陡然惊醒。
心跳怦怦加速,她侧身贴上墙壁,屏息凝神,走廊里依旧死寂无声。摸出枕头下的曲别针,掰直一端,对准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脚环弹开。
站起来时腿还是软的,谢元走到门前,踌躇片刻,一咬牙按下了门把手。
咔嚓……
门被推开一道缝,她小心地探出头去。走廊里一片昏暗,视野被浓稠的黑色填满,什幺也看不见。她眯着眼努力适应,刚要迈步,突然意识到什幺,转身扯过床单,迅速裹在身上。
走廊被黑暗吞掉了尽头,谢元挨着走廊墙壁往前挪。
摸到墙角,拐过弯又走一段,碰上了冰冷的金属门。她停下来,双手摸索着找到了锁孔,将曲别针重新掰好插进去轻轻转动。
清脆的咔哒声在走廊里回荡,心跳漏了一拍,头皮一阵发紧。谢元咽下口水,手握住门边拉开。
门后还是一片黑暗,她矮下身体向前探手,摸到台阶后一级一级爬上去。
爬到上面,谢元小心环顾,稀薄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树影在墙面上张牙舞爪。她舔舔嘴唇,挨着墙根溜到玄关处。
大门就在眼前,她匆匆套上拖鞋,推开了屋门。夜风倒灌进来,满是潮湿的泥土气息。
跨出门槛后谢元回头看了一眼,风拨过树枝,墙上的树影随之摇动。那一瞬间她以为有人在暗处朝她招手,后背窜上一股凉意。她赶紧合上门,头也不回地朝碎石路的另一头跑去。
一路跑了很久,才终于看到一栋房子。她冲上去反复按着门铃,屋里却始终寂静无声。谢元急得直跺脚,凑近细看,这还是个电子锁。她只好退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直到跑上公路,谢元才停下来喘着粗气。喘完回头看了看,路灯稀稀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映在路面上,四周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
她沿着公路边走,身后隔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一辆车驶过。好几次车灯从远处照来,她就转身挥手,可车子近了,速度反而提上来,加速冲过。气流把身上的床单猛地鼓卷起来,险些被强风卷走。
“可恶!什幺人啊!”
谢元只好继续往前走。
郊区边缘的灯光渐渐密起来,一家超市的卷帘门关了一半,门缝里泄出白光。她拉了拉身上床单,低头看了看。在街角的阴影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床单重新裹紧接着走。
街景慢慢变得熟悉,谢元由小路拐进巷口,从门垫下摸出钥匙。合上门之后,谢元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可恶的谢承……”
擡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昏暗的灯光亮起,空气里有种闷久的气味,谢元把拖鞋蹭掉,活动了下脚踝。
“畜牲!妈当年说不想要你真是太对——”
她转过身,整个人愣在当场,未尽的咒骂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那张脸隐在暗处,只余一个模糊的轮廓。身影安静地靠坐着,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扶手边缘。
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谢元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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