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植的阴茎在她的体内抽动。纪和美凝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吊灯映出元植的臀部猛烈地冲刺,闹出的动静震得灯晃。纪和美看得恍惚了,无力配合元植的激情,只是低喘着。
元植轻轻地吮吸她的乳房,温柔地捻揉她的阴蒂。纪和美感受到快速升腾的碳酸气泡一般的酥爽快感,她细细地呻吟
但随即,她意识到那战栗的快感、她的投入,突然想起傍晚收到的关于好友的悲惨的消息,她痛苦万分。一时间,心如刀绞,哀嚎出声。
元植立刻停住,担忧地问她怎幺了。
纪和美无声地流下眼泪。她侧过身子,掩面呜咽。元植顺势将阴茎抽了出来,俯身环抱住她,轻柔地抚摸她。
纪和美哭了好久,渐渐没了声音。她又沉默许久。
元植赤条条的贴着她滑嫩的肌肤,闻着她的霏霏芳香,不禁浮想联翩,胯间阴茎又挺了起来。
他欲火焚身,正要撸动阴茎时,纪和美擡起头,凄然的低低地说:“文湘吃下半瓶安眠药,割腕了。”
“文湘是谁?”
“我最好的朋友。”
“她在医院吗?我们去看看她吧。”
纪和美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像截去一半的羽毛在扇动。她呆滞地望着黑洞洞的房间外面,说:“不能去。我和她闹过不愉快,之后很久不见了,我不敢去看她。如果在这种时候去看她,如果她生气了,觉得难堪了,该怎幺办?这对她太坏了。”
“那幺挑件礼物送她吧,冲冲喜。”
纪和美又沉默。她认真地思考元植的提议。
一颗心翻来覆去,丁零当啷地掉出一件泛着光晕的东西。那东西一直响,声音越来越大。纪和美认出这是文湘的爽朗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切。隐约之间,纪和美看见了文湘,就站在她面前的活生生的絮絮叨叨的文湘。纪和美幸福不已。
她一翻身,铿锵地说:“我要去看她。”
元植看见纪和美笑,他跟着笑,说:“明天请个假,我和你一起去看望文湘。”
“不用请假,你最近不是忙吗?我去就好了。中午或者下午,我抽一小时去。”纪和美不愿意让元植见到文湘。
不过,第二天,公司里,纪和美居然听到了有人喊了她的名字之后,紧接着喊了“文湘”。
她蓦地擡头,睁圆眼睛看去。
那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重新说了一遍刚才的话:“文件有错误,我做了批注,你改一下。”
大相径庭的名称。纪和美尴尬一笑。是她太想文湘了吗?
纪和美无心工作索性请了假,匆匆前往医院。
她买了几颗文湘爱吃的青苹果。来到文湘病房所在的楼层,她优雅翩翩地前进。
她看见一名男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崔山听见她的脚步声,看她一眼。
纪和美走到文湘的病房前,伸手触碰门把手,立刻响起一道低沉的警告。
“不能开。”
没头没尾的被吼了一句。她像是犯人一样被对待。
纪和美腾地升起一团怒火。她瞪他。
崔山起身。他像座山一样站在她的面前,向她颔首,说:“抱歉,我说话着急了。我的意思是,等一会儿再进去吧,现在她的男朋友在里面。”
“男朋友。”纪和美喃喃道。
很快,她骂道:“男朋友个狗屁,要是男朋友对她好,要是她幸福,她会因为自残来医院吗?”
想当初,她对文湘做了相当过分的事情,文湘只是哭着痛骂她一顿。现在,文湘到底遇到了什幺天崩地裂大的事情,居然铁了心去死。
纪和美心惊胆寒,断然推开门。
纪和美闯进病房,映目白寒寒、蓝幽幽的病房客厅。小房间的门开着,柜子上有一捧红花,花开得灿烂热烈,像新鲜的滚烫的血。
纪和美的眼睛被突兀的血红色刺到,微微眯起。
纪和美看不见病床,只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嬉笑。她仔细辨认。那道笑声源于一个男人。文湘没有笑。纪和美顿时觉得那笑声聒噪,下一瞬间,天旋地转。
崔山用力把她拽了出去。他的长臂一甩,将纪和美甩到自己的胸膛上,另一条长臂关上房门。
纪和美一晃眼,看见了嚣张隆起的胸肌。她枕倚在软和的胸膛上。
她迟迟不起身,手抵着崔山的胸膛。
崔山闻见纪和美身上的芳香。他的胸膛,被纪和美贴过的那一片地方在发烫发痒。甚至,他像裸身一般,能感受到纪和美的每一根发丝。
纪和美感受到胸肌渐渐变硬,轻轻地推开男人。
崔山顺势后撤。他的耳尖发红。他看向纪和美的时候,眼神闪烁。他的声音虚浮,说:“抱歉,我太粗鲁了。我叫崔山。您是文湘的朋友吗?”
废话,不然为什幺跑医院来。纪和美沉默地睨他一眼,不屑回复。
崔山恍然自己话语中的愚蠢,住了嘴。
纪和美被崔山硬生生地拦下,见他强硬的态度,知道自己闯不进去,于是如他所愿,乖乖地在森冷的走廊等候。
半晌,病房门仍旧紧闭。纪和美受不住凛冽的消毒水味道。冰冷、锐利的消毒水味道从她的呼吸道扎入她的身体,使她的心绞痛。
纪和美侧身坐在铁制的椅子上,头靠硬冷的瓷砖。
崔山坐在她的对面,在发呆。
纪和美聚焦他的硕大的胸肌。他呼吸间,胸肌沉重缓慢地鼓动。
纪和美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期间,窸窸窣窣。崔山听到声响,转头看她。
纪和美和他对视,看着他乌黑的眼睛,问:“你和文湘是什幺时候认识的?
“几年前,因为工作认识的。”
“她怎幺介绍自己的?”纪和美发现这番话近乎属于逼问。过于刻薄、丑陋。她决定接下来停止发问。
崔山思索一小会儿,摇头说:“我忘记了。”
他若有所失的回答,整个人突然陷入淡淡的遗憾和丧气之中。
纪和美对他柔软的感受力感到震撼。她神色一凛,振衣端坐,疯狂地想要放肆的感慨一番,不过她遏止住了倾诉的欲望。
她十分同情崔山,因为她哪怕隔了二十年,依旧清晰地记得文湘对她的第一个招呼。童稚的文湘在灿烂的春天穿着碎花衣裳,大方地牵起她的手,介绍自己的名字。她说她的“湘”,是“湘江”的“湘”,是“湘夫人”的“湘”。绕口令一样,反而让纪和美记牢了。
崔山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一身麦黑的皮肤,宽肩长腿。他的脸上蘸染忧伤的色彩,使得魁梧的他看起来柔和许多。
纪和美突然觉得他好漂亮,像小动物一样。她感觉他的大眼睛就要流下咸湿的眼泪。她想要抚摸他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