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气,无人的小巷,被身形和力量都远超于自己的男性牢牢制住手腕,无论如何都是个很危险的境地,楚瑄下意识地想逃。
但是邬行远的身份特殊,两家人在商业上还有往来,她需要维持这份表面的和平。
她不能任性。
“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楚瑄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用平和的口吻跟他解释。
“行远,如果我说的话哪里冒犯到了你,我跟你道歉。”
在她听来诚恳的话语落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邬行远耳里,变成了明知故问的挑衅。
她被巨大的力量推到墙上,墙面凹凸不平,她的后背撞到凸起的石块上,骨肉传来强烈的刺痛感。楚瑄向来温柔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痛苦之色。
“请你……请你松手……”她小声说,“你松手,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让叔叔阿姨知道的。”
她巧妙地搬出了救兵,做了提醒,提醒他两家之间的关系。
但邬行远眼里没有那些,不是每个人都像楚瑄一样在这个年纪就开始操心家里的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有责任感。好像有道德感和责任感的好人就该被欺负一样。
他手上的力道还在加重,邬行远开始咬牙切齿:“跟我道歉?老子追你的事全校人都知道了,你还一直拒绝,故意拂我面子?”
“我可以帮你去跟他们解释。”楚瑄不愿在这个时候激怒他,黑暗的阴影笼罩这条小巷,昏暗的路灯让她看不清邬行远的面色,只能从他的话语中分辨出他的情绪,“或者……我们可以伪装一段时间的情侣,我会配合你。”
“你他妈在这演什幺好人,表面装得清高,实际上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吧?你以为老子真稀罕你这种女人?”
他啐了一口,盯着她的眼神却像是要活活撕碎她。
楚瑄不再说话,邬行远陷入到情绪当中。她只能在心底期盼不会发生什幺过分的事,最好他骂两句之后也就走了。
“哥们,人家都说了不愿意,你能不能别死缠烂打,这样也太掉价了。”
戏谑的男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甩在邬行远的头上,看得出丢外套的人用了力道,邬行远的视线被瞬间遮盖,分了力道出去抓那件遮挡物。
楚瑄借机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闪躲到一边,邬行远的手劲大,她的手腕疼得厉害,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了。
她循着那道声音看去,旁边的高墙上坐了个人,楚瑄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从身形看起来那人的年龄也只是比她大一些。他的坐姿吊儿郎当的,手里还维持着一个抛东西的姿势。
“对女孩子要温柔点,懂不懂啊?”
青年从那截墙壁上慢慢跳下来,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他没站稳,动作些许趔趄,往楚瑄这边靠。楚瑄鼻尖闻到淡淡的铁锈血腥味,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瑄浑身的警报都被拉响,她害怕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
她脚下一顿,想跑,却又被青年一把抓住。
“喂,没看见哥受伤了?过来扶着点啊!”他虽然在笑,但也用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扶好了,敢跑把你腿打断。”
楚瑄浑身一僵,她能感觉到那只搭在她肩上的胳膊上都是遒劲的肌肉,充满爆发性的力量,他的身体很热,离得近了之后,那股血腥味更是萦绕不散。
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跑,但她也同样被那句威胁吓到,身体像是被上了锁,沉重得不像话。她不敢动,只能任由青年把手搭在自己身上,压了重量过来靠着她。
腿有点发颤,她需要集中精力才能保证自己不被他带着压倒。
邬行远抓下那件外套扔在地上,温良的面具被撕碎后,连带着那张脸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他妈又是谁啊?你想死是吗?”
邬行远话没说几句,青年已经开始不耐烦,他嘶了一声,猛然拽着楚瑄一起过去,他个头高,比邬行远都高出一大截,一脚就把他踢翻在地。
楚瑄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是被抓着过去的,邬行远被疼痛扭曲的脸在她面前放大,青年这一脚力道不轻,他根本没留分寸,她甚至听见一道清脆的嘎嘣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平日里颐气指使惯了的邬行远没跟人打过架,也没人敢打他,骤然挨这幺一脚,他声嘶力竭地痛哭了起来,抱着腿翻滚在地上。
“啊——!!我的腿!我他妈杀了你!”邬行远在地上打滚,嘴里疯狂咒骂,盯着青年的眼神像是阴影里的毒蛇,“你叫什幺名字?老子一定弄死你!”
那只搭在楚瑄肩膀上的手还在用力,似乎是把她当成一副人形拐杖往前靠,楚瑄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眼眶滚落,青年没理她,只是擡脚又踩在邬行远头上。
“妈的,头低下,你也配看我?”
一副兴致缺缺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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