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天生有好奇心的生物,几乎所有人都想知道高岭之花被摘下后是什幺样的。
尤其是平时待人温和,骨子里却透露出一股疏离叫人难以接近的人,总会引发人的无限想象。
楚瑄就是大众眼里的这种人,学校里知名的高岭之花,身为某位公司老总家的女儿,她身上自带富家千金的知性优雅气息,待人亲切温柔,平时打扮出行也不张扬奢华,安静得像一朵静静盛开的睡莲。
在有旺盛展示欲的同龄人恨不得把奢侈品往身上挂满的时候,你只能在楚瑄身上看到她藏在校服下的一条不起眼的手链偶尔露出来,有好奇心重的人去上网一查,发现即便是仿品也要一长串数字。
问起来,楚大小姐也只是温柔一笑地表示:是母亲送的生日礼物。然后便不再多言。
有不少人试过追求楚瑄,但往往都以失败告终,温柔的背后藏着疏离,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划分社交里的安全区域。
于是所有人愈发好奇,究竟谁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某学校某班那个总在课间时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文学书阅读的女孩子让数个青春期的少年陷入单恋,纷纷被那温柔的少女低垂的眼眸和宁静的侧脸吸引,前赴后继被婉拒后回来口口相传。外界的流言和眼光似乎已经趋于一致,认定她内心孤高冷艳,于是真相被戏剧性的夸张说辞蒙蔽,没人知道楚瑄其实是个不善交际又内向的人。
她课间的时候在读书,是因为不找点事情做就得和别人说话,她做不到那幺高强度地和人交流,会让她的大脑和身体都疲惫不堪。
这种情绪积攒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她甚至开始害怕和人交流。
会说错话,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会毁掉她的这个身份,让父母脸上也蒙羞。
楚瑄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不佳,远处灰色的云层翻涌着下压,天气预报说今晚夜里有暴雨不假。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平时要过夜生活的市民也不见了人影。
“我送你回去吧。”身后传来少年温和的声音,他上前一步,跟她的距离靠得近了一些,像是通过消减距离来拉近某种暧昧的关系。
楚瑄默默往前一步,又将距离差拉到一个她能感到安全的范围。
邬行远是她的同校同学,也是她爸生意合作伙伴的儿子。他追楚瑄已经有一个月了,这几乎成为了公开的消息,在学校里也不是什幺罕见的事。
“谢谢。”楚瑄没有拒绝他的这个提议,一个月以来她已经拒绝了邬行远的几次表白,再拒绝他这个绅士的提议后就不够体面。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刮风时带起一阵砂砾,打在她裸露的小腿上,有点轻微的刮痛感。
等回家后就可以演完这出戏了,楚瑄心里想着,开始轻松起来。
走了几步,无人的小巷里,邬行远突然问:“楚瑄,你是有什幺喜欢的人吗?”
他的语气和阴沉的天气一样,似乎积压了某种暗火,不善的情绪酝酿又发酵。
当时他追楚瑄,不过是因为听说了她的事迹,邬行远不以为然,觉得是那些人不够格,家世不行。他和楚家有这层关系在,要追到楚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一开始他其实看不太上楚瑄,长得还行,但性格太温柔,这种女人玩起来怎幺都不够劲,想想都知道在床上放不开。别说放得开不开了,给不给碰都不一定,这种女人最容易假清高,到手了赢个面子,等玩腻了甩了也就算了。
他笃定主意这朵高岭之花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面子上怎幺都挂不住。
一个月来的假情假意也演得人心里憋屈,到头来还是和那几个看不上的人一个结局,邬行远不甘心。
楚瑄斟酌着客套的用词:“没有。”
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楚瑄又补充道:“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这种话邬行远听了也有几遍了,他也知道楚瑄拒绝别人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板。
合着他这一个月来又是温柔小意又是装绅士的,人家根本没正眼瞧过他,就连拒绝的话术都是一个样的。
手腕被猛然抓住,捏得她几乎马上皱起眉头,楚瑄有些错愕为何情况会突然演变至此,邬行远那张脸上已经挂不住虚伪的笑容,怒意难掩,把她想维持的体面撕碎。
“楚瑄,一直假清高看男人追你又拒绝,你是不是心里特别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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