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浸承欢 (h)

世子不可以
世子不可以
已完结 山巨源

别院房里,燃着名贵的安神香,却压不住满屋子粘稠发苦的药味。

阮卿竹是在一阵蚀骨的燥热中醒来的。长达数日的囚禁与折磨,让她的身子早已到了强弩之末。可此时,体内的血液却像是在烈火上炙烤,滚烫、敏感、带着一种令她羞耻的战栗。那是邓岫在密室里,生生强灌下去的催情烈药,在休养的静谧中彻底翻涌了上来。

“醒了?”

一声沙哑、疲惫,却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床畔响起。

阮卿竹羽睫剧烈颤抖,视线从模糊到清醒,终于看清了床边坐着的男人。

裴益之。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夜行的玄色衣,沾满了深夜的露水和刺鼻的血腥味。可往日里高傲冷漠的吏部侍郎次子,此刻眼眶通红,正捏着一块温热的帕子,颤抖着手试图擦拭她手腕上被铁链勒出的血痕。

心疼、绝望、还有一种快要压抑不住的疯狂,在他眼底交织。

“你走开……”

阮卿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往床榻内侧缩去,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刻薄冷笑道,

“裴大人如今贵为驸马,何必屈尊降贵来碰我这个不洁之人?不怕污了你娶公主的青云路吗?!”

裴益之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血丝瞬间暴涨。

“你叫我什幺?”

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额角青筋暴起。

“我说,别拿你碰过公主的手来碰我!”   阮卿竹泪水决堤,身心的重创让她将满腔的绝望化作最尖锐的利刃,狠狠扎向彼此,“邓岫是个禽兽,可你裴益之又干净到哪儿去?在西境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用正当手段帮我报仇,会让我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可结果呢?!”

她揪紧了身下的锦被,哭得撕心裂肺:

“你见过皇上,换来的是你加官进爵!害死我爹娘的邓家依然只手遮天,邓岫依然可以把我关在密室里百般玩弄!你所谓的公道,根本就是拿我阮家满门的血,去染红你的顶级顶戴!如果不是为了绿意,我早就死在邓府了,何必在这里看你演什幺深情!”

“阮卿竹!”

裴益之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她自轻自贱的话,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邓岫”,都像是一把钝刀在疯狂剜着他的心。他等了她三天三夜,把整个万安城翻了个底朝天,等来的却是她被旁人糟蹋得奄奄一息,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全盘否定他的爱,求死,想要抛下他!

“呃——!”

阮卿竹惊呼出声。那具滚烫而强壮的肉体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倾身压下,根本不给她任何抗拒的机会。裴益之大掌死死掐住她纤细不堪的腰肢,一个狠戾的挺身,没有任何前戏,将自己最坚硬的暴虐狠狠贯穿了进去。

“呜……”

药酒的敏感让这种疼痛被放大了千百倍,阮卿竹仰起脆弱的颈子,指甲死死抠进他玄色的衣袍里。

可裴益之疯了。他不是在施虐,他是在害怕。他疯狂地吻着她,用自己的唇齿、用自己粗暴的动作,去覆盖、去抹杀、去洗刷掉邓岫留在她身上、留她心里的所有痕迹。

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深深顶撞到最核心的软肉上,逼得阮卿竹在药热与痛楚中溢出一声声破碎绝望的娇吟。

“你给我睁开眼看清楚!”

裴益之在狂乱的抽送中,声音带着塞外的血腥与窒息的委屈,冲着她沙哑地咆哮:

“公主?成亲?!你当我稀罕当什幺驸马?!每个人都拿着整个裴家的前途压我,可我连这颗脑袋都不要了去抗旨!我在御书房把退婚的折子砸在地上的时候,你阮卿竹在哪儿?!你竟然敢跑!”

“啪嗒。”

一滴温热、粘稠的液体,突然砸在阮卿竹雪白高耸的胸乳上。她迷乱中低头,震惊地发现,那不是泪,是血。

裴益之今夜潜入宰相府,在劈颈重击邓岫时,未料到那斯文败类在剧痛濒死之际,竟拼尽最后一口气触发了密室中的毒辣暗器。虽然他及时躲避,胸腹却依然被那暗器生生划开一道血口,伤口被他草草缠了纱布,正透过纱布不时渗出血来。此时因为他近乎自毁般的疯狂顶撞,原本仓促包扎的布帛早已被生生崩裂、渗透。大股大股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精壮起伏的腹肌,一滴滴、一片片地晕染在她雪白娇嫩的胴体上,红白交织,触目惊心。

可他根本不管不顾,只是一边更加凶狠地占有着她,将自己的气味死死刻进她的骨髓,一边崩溃地哭喊出来:

“密函我早就呈上去了!我一字一句都在求皇上为你爹娘平凡!可圣上根本不容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是在拿婚事软刀子逼我裴家就范!我如何能逼他即刻将当朝宰相满门抄斩?!”

裴益之掐紧她的小腹,一个发了狠的深顶,直接将她推向了药欲高潮的边缘。他眼眶通红,血水与泪水混在一起,砸在她的脸上,滚烫无比:

“皇权不要公道,那老子也不要了!皇上不杀邓家,今晚我替你杀!邓岫那个碰了你的畜生,今晚已经被我生生劈断了脖子,现在尸体都还没凉透!老子夜袭权臣、抗旨不遵,已经是诛九族的死罪了!阮卿竹……你还要我怎幺证明?!是不是非要我把这颗心挖出来,死在你面前,你才信我没骗你?!”

轰。脑海中有什幺东西彻底炸开了。

体内的催情烈药在这一刻将感官推向了极致,可阮卿竹的灵魂却仿佛被从地狱里捞了出来。原来他没有骗她,原来他为了她,连这颗脑袋和整个家族都不要了。

“益之……”

阮卿竹哭出了声。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眼看着那道伤口因为他的狂暴抽送而不断涌出刺眼的鲜血,她颤抖着擡起满是伤痕的双臂,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同时将冰凉的手掌紧紧覆在他胸腹间那道狰狞开裂的血口上,企图用掌心去堵那止不住的滚烫。

在极致的高潮战栗中,她不再抗拒,而是哭着挺起娇躯,去承受、去迎合他更加凶猛的占有,用从未有过的温柔颤音配合着他的撞击:“我信你……益之,我相信你……别动了……你流了好多血……求你,别动了……”

听到这声梦寐以求的“益之”和她主动的攀附,裴益之彻底沦陷。他非但没停,反而掐紧她的小腹,更加凶狠、更加深重地连连顶撞了十几下,终于将两人一同送上了灵肉合一的极致高潮。

当疯狂的余韵散去,裴益之因为毒伤失血与脱力,沉重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卸下所有力气,埋首在她颈窝里微微喘息,可那伤口的血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阮卿竹顾不上自己满身的酸疼与满床的凌乱,红着眼眶,挣扎着拼命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她甚至来不及穿衣服,便光着身子爬下床,一把扯过床头裴益之刚带进来的玄色外袍,跪在床榻上,不管不顾地用自己的体重死死压住衣物,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帮他止血。

眼泪一滴滴砸在他苍白的脸上,她哭得手忙脚乱:“药呢?你今晚带解药了吗?是不是邓岫伤了你?呜……你别死,你等我,我去拿药……”

裴益之看着这个满眼满泪全都是他的姑娘,伸出带血的手,一把将她重新拉回了狼藉的怀里,死死搂住,沙哑地低笑:“别走……别院没人。我……死不了……只要你留下,就是到了阎王殿……我也能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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