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芝在心里倒数计时。
这是她很小就有的习惯,等待的时候,喜欢在心里数数。
她心不在焉的数着,数错好几次,一直重来,循环往复反而把她自己弄得没了耐心,正准备离开,听见房间传来脚步声。
哥哥来了。才来。
明明是自己要躲在这里,心里却没道理的开始责怪他,怪他不早来,所以她没出去,继续躲着,等他过来,要吓哥哥一跳。
也安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都准备蹦出去了,可哥哥的突然出声却吓得她赶紧缩了回去。
他在打电话,说着工作上的事,阮芝听不太懂,心里警报着完蛋,惊喜好像真要变成惊吓。
也没法逃离了,无路可走,她缩在哥哥的办公桌底下,面前是哥哥的腿。
娇小的身躯只占到空间的一半,就在她试想一直躲着不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哥哥的声音忽然间停下,她连忙捂住嘴巴,竖起了耳朵听。
“没事。”,也安突如其来的停顿似乎也引来了他通话对象的疑惑,他解释道,“我家小狗躲起来了。”
“…那一会的会议?”
声音被外放出来,阮芝紧贴着桌板的后背开始松懈,僵硬过度的腰在弯下来那刻发酸,尽管不明白哥哥是怎幺发现自己的,但已经没有藏起来的必要了。
“不耽误,三点开始。”
阮芝听到通话结束,哥哥却迟迟没有叫她出来,心里还有点扭捏,可还是没忍住主动探出脑袋,和也安含笑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都知道我躲起来了,怎幺也不找我。”,她小小声嘟囔。
也安垂眼望下她头上的发饰,一双逼真的猫耳,从毛茸茸的发顶钻出,光是看都知道手感很好。
他说错了,不是小狗,是只没耐心的猫咪。
也安压下自己的情绪,往后退了一步,“爬出来。”
“哥哥……”
阮芝现在的位置够不到也安的裤脚,其实她是想让哥哥蹲下来看她的。
她想了一下,实际上两者并没有什幺区别,犹豫片刻,就慢慢悠悠地出来了。
动作慢,且越来越慢。
阮芝是真的是爬出来的,手上绑了模拟手环,可真要手脚并用,四肢着地的行走还是很不习惯。
身上的布料少的可怜,洁白的背全露在外面,除了两根系带,上半身一点遮掩也没有。
在星网选了半天,一搜索仿真兽化体验出来的结果就没几个正经的,这套好歹还能把小逼和奶子遮住一点点,勉勉强强,还能称得上是衣物。
阮芝穿的时候连镜子都不敢多看一眼,可哥哥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和她的想象太不一样了。
怎幺会没反应呢。
阮芝慢慢爬,终于能蹭到哥哥的裤腿,她歪着脑袋,用耳朵去蹭,一下、两下,也安有了反应,他蹲下来,伸手去摸她脑袋上的耳朵,用真实的触感替代刚刚的猜测。
绒毛摸起来很顺滑,阮芝静静垂着脑袋,通过猫耳感受手掌的温度,忍不住主动也把耳朵尖尖往他手心送。
也安现在的反应,总算能踩到她预期的及格线了,她就知道哥哥也会喜欢。
得到了正反馈,她就开始忍不住要展示,身上可不止这一个毛茸茸,“哥哥,尾巴上的毛更舒服些。”
刚刚还不适应的四肢一下就灵活起来,阮芝攀着也安的手,瞬间扑进他的怀里,从路都走不稳的奶猫化成拆家大王只需要一秒。
一手勾着也安的脖子,另一手牵着他摸屁股上的尾巴,双腿紧紧挂在他腰侧,等也安抱着她起来时,阮芝已经成了他身上甩不掉的挂件。
好喜欢…喜欢哥哥的味道……
阮芝把脑袋深埋在也安的胸口,如痴如醉的闻了起来,总感觉哥哥香香的……为什幺。
最没耐心的她,连说明书第一行都没心思看,上手捣鼓几下,就一股脑就把所有设定调到最大,更不会注意到产品包装上的warning部分:阈值最大时该产品会产生催情作用,请谨慎设定。
也安看出了阮芝的不对劲,小猫完全把他当成了猫薄荷,吸嗨了。
不仅用尾巴圈着他的手不肯松,双手双脚也牢牢地圈着他越来越紧,他一想扯开就迅速炸毛,噫噫呜呜,一边发火一边委屈。
“阮芝芝。先从哥哥身上下来。”
“不…不下来……哥哥你不喜欢我了!”
喜欢小猫柔软的耳朵,就要接受她这双灵活的耳朵听不懂道理。
也安低头亲一口耳朵喊一声宝宝,揉一下尾巴叫一下芝芝,才终于让她愿意把手脚都松了,屁股挨上冰凉的桌面。
小猫很金贵、娇气。
离开哥哥怀抱就被冷空气激出一手鸡皮疙瘩,可脸上的红晕来源又很可疑,一路红到了脖子,连胸口都粉粉的。
真是种代码错乱的生物,靠着一个叠一个的bug推动运行,常理没法解释,谁能看出现在的小猫冷还是热。
抖的这幺厉害,说不定是发情了。
阮芝缩着脚趾,迎着也安的目光把腿擡了起来,要把腿心里的一点小秘密向哥哥展示。
明明隐私部位的布料一件比一件少,腿上的袜子却一路包到了大腿,边缘的腿肉被紧勒,溢出道红痕。
也安将滑落的一圈推了上去,替她理好上面歪掉的蝴蝶结。
“快一点,哥哥还要开会。”
说罢,他扯开旁边的抽屉,猫耳放大轮轨滑动的声音,不知道怎幺就刺激到了她,阮芝退了一步,动作也不再扭捏,两只脚都踩上了桌子,双腿最大程度的分开。
“哥哥…”看我。
以为哥哥要走,她才会突然大胆,没想到他只是从抽屉拿出个东西,热忱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反倒让她一下子无措,说一半就住了嘴。
“是什幺东西呀?”
生硬地转移话题,好在有用,也安朝她摊开手心,阮芝凑过去看。
项圈。上面刻着“RUAN”。
15岁,她生日愿望是家里会有一只小狗。
在此之前,也安坚决不同意她养宠物,原因无他,他不允许家里同时出现两只生活不能自理的生物。
耐不住阮芝软磨硬泡,一切都准备好了,却没赶上她的三分钟热度,真到要去挑狗的时候,她却更想要刚上市全套游戏装备。
狗会随主人,她挑的狗必定会和她一样闹腾。
不用养狗,轻松的反而是他,也安就随她去了,只是那些买回来的东西也只能搁置了。
其实这个项圈是阮芝翻出来的,说起来,还是为了这盘醋才包的饺子,找到了项圈后才买的手环。
她明明才偷偷放到也安的抽屉里,结果还是瞒不过他。
精致的项圈放了两三年还是很漂亮,也安给她戴上的时候,阮芝很上道的仰着脖子,将全身最脆弱不堪的地带贡献到他的手上。
皮质布料在脖子上圈成圈,细微地窒息感让她低不下头,也安的手已经离开了,可她仍旧保持着姿势,直直擡着脖子。
耳朵上的毛在抖,尾巴不安地拍打桌面,偏偏小猫咪不会低头,“主人…带我回家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