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跑。
这是她进这个场景之后做的第一个决定——不跑。
不是因为跑不掉,是因为他说「这里你跑不了」之后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发现她其实不想跑了。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上去坐坐吧,」江澄说,「你多久没来这里了。」
「七年。」
他没有说什幺,推开楼道门,等她先进去。
四楼,她原来的家,门是虚掩的,推开是她走之前的样子——沙发,书架,窗台上那盆她妈种的绿萝,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她走进去,开了灯,在沙发上坐下,江澄在旁边坐着,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你为什幺答应这个委托。」他问。
「钱多。」她说。
「林晚。」
他叫她名字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是叫,是叫住,像是在说——我看见你了,别装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想弄清楚一些事,」她说,「自己的事。」
「弄清楚了吗。」
「还没有。」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或者说,弄清楚了,但更乱了。」
江澄没有立刻接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风,绿萝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
「你上次哭是什幺时候。」他说。
林晚愣了一下,「什幺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她想了想,「记不得了。」
「你上次让人帮你是什幺时候。」
「我不需要别人帮。」
「你上次告诉一个人你不好过是什幺时候。」
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是从来没有。
「林晚,」他转过头看她,「你一个人扛了很久了。」
就这一句话。没有质问,没有心疼的语气,就是陈述,但陈述得太准确了,准确到她喉咙里有什幺东西动了一下,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窗台。
「我不是在扛,」她说,「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别人。」
「你麻烦过我吗?」
「你是特殊情况。」
「哪里特殊。」
她没有回答。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追问,只是把中间那个靠枕拿开了,放到另一边,然后靠着沙发背,也不说话,就那幺陪着她坐着。
林晚盯着窗台,鼻子有点酸。
她不知道他什幺时候靠过来的,就是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有重量,他把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他们小时候一起坐在楼顶等天黑一样,就是在,就是陪着。
她的眼眶有点热。
她想说我没事,话到嗓子口,说不出来。
因为她没事这三个字,她说了太多年了,说得连自己都快信了,但今晚在这里,在这个她住了十八年的房间里,旁边是认识她二十六年的人,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
泪就这幺下来了,她没拦住。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后来她靠在他怀里,眼睛肿着,呼吸还有点不匀,他的手放在她背上,没有拍,没有揉,就是放着,那个重量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想说点什幺,想道个歉,或者解释一下,但她发现没有什幺好解释的。他什幺都没问,她也不需要解释。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夜风还在,绿萝叶子还在动。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是他的,两个节奏不一样,但她没有想动。
「没事,」他说,声音低,就两个字,「我在。」
林晚的喉咙又紧了一下。
她以为她已经哭完了。
江澄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房间里的灯是昏黄的,像他们小时候一起看书时那盏小台灯。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没有急着脱她衣服,只是俯身,慢慢地、很仔细地亲她。
从额头、眼角、鼻尖、嘴唇,一寸一寸,像要把这些年没亲过的都补回来。
林晚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亲着亲着,忽然低声说:「十年了,我终于能把你操到哭,而不是你一个人哭。」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把她心里最后一点防线也打开了。
她哭着伸手抱住他,声音带着鼻音:「江澄……」
他没有再问为什幺,只是低头继续亲她,一寸寸脱光她的衣服。
从锁骨到乳尖到小腹,最后埋头在她两腿间,用舌头仔细、缓慢地清理她已经湿透的骚逼,边舔边低声说:「我等你十年了……现在终于能好好尝你。」
林晚哭着,身体却诚实地颤动,双手抓着他的头发:「江澄……我……」
他擡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缓慢却坚定地整根没入。
龟头一次次温柔却深入地撞开子宫口,每一次都像在说——我在这里,我看见你了,我要你。
她在他身下哭着叫他的名字,他一边猛烈抽插一边低声重复:「我爱你……我等够了……晚晚,我爱你。」
姿势换了三次——传教士位眼对眼、她骑乘位他托着她腰让她自己动、最后侧卧从后面抱紧深入。
每一次切换,他都没有放开她。
她在他身下连着喷了两次,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才低吼着把十年所有的想念全部射进她最深处,精液灌得她小腹发热。
事后他没有立刻拔出去,只是抱着她,亲她还在掉的眼泪,不让她躲。
「没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低,「我在。」
林晚靠在他胸口,哭着,却第一次在性爱里感觉到——这不是被要,这是被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她终于明白,为什幺之前所有场景她都沉沦,却始终留着一线防线。
因为那些是欲望。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一直不敢要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