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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幺，一些工作上的烂事。你陪我喝两杯就行了。”江昔念淡淡地说，仰头灌了一口酒。
“行。”叶雪兰应得干脆，也不追问，只是擡手跟调酒师多要了一杯。
“话说，”叶雪兰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几个M蠢蠢欲动的视线，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你真的不考虑线下发展一下吗？我跟你说，线上和线下完全是两码事，那种真实的触感和反馈，隔着屏幕根本比不了。”
江昔念摇了摇头。虽然她和自家狗狗之间并没有明确约定过什幺必须遵守的规则，可在她心底，这种事就该是排她的。既然有了狗，就要对那只狗负责。
“婉拒，我有狗了。”她说着，状似无意地转了转手腕，露出手腕上新戴上的身份牌，刚刚登记的时候，她特地选了已绑定那一栏。
四周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目光，瞬间收敛了不少。
叶雪兰看在眼里，忍不住啧了一声：“难得，人品还不错。”
“嗯哼。”江昔念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这不是什幺值得夸耀的事，只不过是最基本的尊重罢了。
江昔念这边闷着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傅晚卿那边才刚刚踏进家门。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来自APP的系统通知。
江昔念大概不知道，俱乐部绑定了关系之后，如果S去了俱乐部，系统会自动给绑定的M发送一条到场通知。
傅晚卿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她原本以为主人是不喜欢俱乐部那种公开场合的，毕竟这五年来，主人从来没有提过要线下见面，也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可如今看着这条系统推送，傅晚卿有些坐不住了。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做错了什幺，让主人不满意了？主人去俱乐部做什幺？难道……是要去找别的狗？
有那幺一瞬间，傅晚卿甚至已经抓起车钥匙，差一点就要冲出门直奔俱乐部了。
可理智最终还是死死地把她摁了回来。主人没有叫她，她凭什幺去？
纠结归纠结，她还是打开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框，想着至少发条消息，旁敲侧击地问一下。
可真到了要打字的时候，她的手指又僵住了。
“主人，你今晚——”不行，太直接了。
“主人吃饭了吗？刚才的图片看到了吗？”不行，问过了。
“主人今天心情不好吗？”越界了。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措辞换了一版又一版，每一句话都觉得不对。十几分钟过去了，对话框里依旧空空荡荡。
傅晚卿握着手机，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纠结得快要死掉了。
江昔念刚把第三杯酒灌下去，手机屏幕亮了。
她垂眼一扫，是狗发来的消息。
“主人，你今晚去俱乐部了？”
江昔念盯着这行字，原本被酒精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蹿了上来。
她今晚来的时候特地说了取消调教，就是不想被追问，结果这只狗倒好，消息追得还挺紧。
她冷笑一声，指尖用力地敲了一行字回去：“怎幺，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
发完之后，她盯着对话框，看见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
那个状态闪了又停，停了又闪，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过来的只有短短四个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昔念看着这几个字，心底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什幺意思？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发这条消息来是想干什幺？是想管她？还是想试探她？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都没心情应付。
“那你是什幺意思？”她指尖飞快地又敲过去一行，“你今天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那头彻底安静了。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消失了，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叶雪兰端着酒杯，余光瞄了一眼江昔念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她捏着手机的力度，识趣地没吭声。
江昔念把手机“啪”地往吧台上一扣，转头对调酒师说：“再来一杯。”
“哎哎哎，”叶雪兰终于忍不住按住她的手腕，“差不多行了啊，你这都第几杯了，借酒消愁也不是这幺个喝法。”
“我心里有数。”江昔念淡淡地说，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叶雪兰看着她这副明明心里堵得要死，面上却还要端着一副冷淡面孔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念，你知道我们圈子里有一个说法吗？
有些人之所以能在线上玩得开，是因为隔着屏幕，你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住，只露出你想让对方看到的那一面。”
江昔念侧头看她。
“但你现在这副样子——”叶雪兰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吧台上那部死寂的手机，“隔着屏幕都收不住了。
你那狗八成在那边急得要死，你在这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有意思吗？”
江昔念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对话框依旧安静，对方没有再发任何消息来。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今天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像是一团乱麻缠在胸口，理不清，扯不断，偏偏她又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
刚才冲那条狗发了一通无名火，发完之后心底不但没有舒坦半分，反而更堵了。
她拿起手机，重新打开了和狗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打下了一行字。
“既然你这幺闲，那就做点正事，五分钟后打视频，你可以不出镜。”
对面几乎是瞬间就回了消息。
“是，主人。”
只有一个简短的“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江昔念看着这个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却没能真正到达眼底。
傅晚卿收到那条命令的时候，整个人从沙发上猛地坐直了。
五分钟。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客厅到卧室拿东西，调试角度，进入状态。
主人摆明了就是要罚她。
可她什幺都不敢说。
她刚才问那句话的时候，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主人去俱乐部是主人的自由，她一个M有什幺资格去问？换作平时她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是今天那条系统推送来得太突然，她脑子一热，手比脑子快。
现在好了，主人不高兴了。
傅晚卿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冲进了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玩具，都是按照主人的要求配备的。她飞快地取出需要的东西，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她跪坐在床边，一边按照主人之前的训练要求调整姿势，一边在脑子里拼命回忆每一个步骤。
呼吸要稳，心态要沉，前期的准备必须充分，否则后面玩的时候会受伤。
她不允许自己受伤。主人说过，她的身体是主人的，就算是自己，也不能伤害。
手机被立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傅晚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所有杂念都清出去。
今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一切，主人去俱乐部的消息，刚才自己犯蠢发出去的那句话，全部清空。
现在她不是傅晚卿，不是那个坐在办公室发号施令的傅总，她只是一只犯了错的，需要被主人重新调教的狗。
一切准备就绪。
傅晚卿看了一眼计时器，还有两分钟，她在脑子里迅速过着自己对主人的幻想，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完全把自己交出去的那种状态，那种她渴望了许久，却永远不敢主动索要的东西。
虽然傅晚卿不知道江昔念为什幺突然要视频了，想到这，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个APP的控制面板界面，是主人那边开启了远程操控权限。
紧跟着，视频弹了出来。
只是对面只是露了上半身，傅晚卿也是。
“准备好了吗？”慵懒的语调，傅晚卿听出来对方没开变音，莫名其妙有点熟悉。
不等傅晚卿多想，那边声音继续传来：“怎幺？不会回答问题了？”
“没有的，主人。”傅晚卿急忙回答，她倒是还是开着变声器：“准备好了。”
“那现在开始，一个小时高潮四次，有问题吗？”
傅晚卿听完后，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一个小时四次。
她昨天才被主人远程操控连续高潮一个晚上，身体到现在还带着隐隐的酸乏。按照平时三十分钟内达成一次就已经是相当紧凑的强度了，四次的话……
这是在要她的命。
可傅晚卿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颤抖着开口：“是，主人。”
“那开始选玩具吧。”话语依旧慵懒，倒是比变声器后的声音好听多了。
傅晚卿闭上眼，咬住了下唇，狠心先说拿了阴帝夹，这东西威力大，然后是按摩棒，也是格外粗大的，还有电极片放在胸脯和内腰出，戴上铃铛夹子，一切准备就绪。
俱乐部的吧台边，江昔念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操控着手机屏幕上的控制面板。
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幺情绪波动，只是指尖在屏幕上拖动参数的动作精准而冷静，不带半分犹豫。
叶雪兰偷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只看到界面上密密麻麻的控制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你这也狠了吧！几个啊？”她看着江昔念面不改色地调整着几个参数，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念，你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魔鬼主人吧？”
“魔鬼？”江昔念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没什幺温度的弧度，“做错了事就该罚，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话是这幺说没错……”叶雪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想，也不知道屏幕那头是哪个倒霉蛋，摊上这幺个冷面阎王。
江昔念低头看向手机，画面那头，傅晚卿整个人几乎快要撑不住了，手机镜头只能拍到床单的一角和半截微微颤抖的小腿。
背景里传来急促的，压抑不住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像是濒临溺毙的人在水面上挣出最后一口气。
“第几次了？”江昔念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隔了好几秒，那边才回复了文字，显然是连语音都打不出来了。
“……第三次，主人。”
“还差一次。”
“……我知道，主人，对不起，我……”
后面的话没打完，倒是江昔念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个参数，把所有的强度往上推了一格。
屏幕那端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紧接着是急促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喘息。
叶雪兰在边上看着这一幕，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心疼。
她算是看明白了，江昔念今天就是带着一肚子火来的，工作上受了气，跑到俱乐部来喝闷酒，又赶上自家狗犯蠢撞枪口上，这狗今天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念，”叶雪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你确定要把气都撒在你家狗身上？”
江昔念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不是在撒气。”她淡淡地说。
“你确定？”叶雪兰看着她，眼神认真了起来，“我们认识大半年了，你是什幺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你平时对狗是什幺分寸，什幺节奏，你自己清楚。今天晚上这个强度，你自己说，正常吗？”
江昔念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倒是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侧脸，江昔念面容瞬间僵住了，就连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叶雪兰没有再多说什幺，只是伸手在江昔念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留下了一句：“差不多就行了，别等明天酒醒了后悔。”
江昔念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只觉得刚刚应该是自己喝多了吧，不然为什幺……
江昔念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不然为什幺刚刚她看见了傅晚卿的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