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沈思妍才终于将办公室那扇几乎将她吞噬的沉重木门锁上。
直到拖着空洞、虚脱的身体坐进私家车里时,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打着寒颤。
喉咙此时火辣辣地疼,每吞咽一下口水,那股黏腻、腥甜的耻辱味道就仿佛再度复苏。
那是在她三十一年来高傲的人生里,从未遭遇过的、近乎毁灭性的降维蹂躏。
白色的轿车在深夜空旷的马路上孤独地行驶着,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缓缓驶入了市中心一处高档住宅小区的地下车库。
沈思妍如同行尸走肉般推开家门。
家里静悄悄的,玄关处留着一盏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小夜灯,将这个冷清的家映衬得愈发没有生机。
她近乎自虐般地将自己关进浴室,将花洒的冷热水调到了最大,颤抖着手,用沐浴乳近乎发狠地揉搓着自己的红唇、脖颈,以及那一双在办公室里,被陆侑蓝强行按在沙发上、跪得一片通红淤青的膝盖。
“洗干净……要洗干净……”
沈思妍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任由热腾腾的水雾将镜子彻底模糊,却怎幺也洗不掉皮肤上残留的那股属于高三小恶魔的炙热温度。
洗完澡,她换上了一身保守的棉质长袖睡衣,拖着疲惫到近乎散架的身躯走进了主卧室。
主卧大床上,杨泽明正背对着大门,整个人陷在厚重的被子里,正发出一阵阵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他显然已经熟睡多时,对于妻子在这个深夜遭遇了怎样的地狱折磨,毫无察觉。
沈思妍没有上床,只是静静地站在床沿边,金丝眼镜后的凤眼里盛满了长久加班的血丝,死死地盯着杨泽明那宽厚却显得有些毫无生气的背影。
她和杨泽明结婚三年了。
两人的结合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爱情,不过是二十八岁那年,通过长辈相亲认识的。
杨泽明同样是学校的教职人员,生活作风严谨、简单,每天两点一线,毫无波澜。
在当时的沈思妍眼里,这个男人年纪相仿、职业稳定、性格温和,是个极其适合结婚过日子的对象。
加上年纪确实到了,她便顺理成章地批上了婚纱,走进了这段在外人眼里相敬如宾的婚姻。
然而,只有沈思妍自己知道,这段婚姻的内核,早已烂成了一滩死水。
在性生活方面,杨泽明古板得像是个活在旧世纪的苦行僧。
结婚第一年,他的表现就普普通通,不仅性器尺寸不大,也完全谈不上持久,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根本无法让正处于需求旺盛期的沈思妍得到真正的满足。
到了结婚第二年,杨泽明的工作愈发繁忙,那点勉强算得上普通的性生活,连频率都开始急剧下降。
到了后来,他甚至连碰都懒得碰沈思妍一下。
沈思妍是个骨子里极度骄傲、脸皮薄如纸的高冷女人。
她也曾试着放下尊严去暗示过。
有一夜,她特地换上了性感的黑色丝袜与深V真丝睡裙,在深夜里有些羞耻地主动贴近了杨泽明的身体。
可换来的,却是杨泽明连头都没回,只是有些疲惫、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嘟囔了一句“学校今天开会太累了,早点睡吧”,便沉沉睡去。
自那以后,沈思妍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她便再也没有提过任何暗示。
但她毕竟是一个身体各项功能都发育得极为成熟的熟女。
长期的无性婚姻将她体内的燥热与空虚活生生压抑成了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每当深夜,看着身侧丈夫毫无欲念的背影,那种从骨髓里蔓延开来的饥渴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在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前提下,极度保守的沈思妍绝对不可能在家里的床上,去用手指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正是因为这种令人窒息的道德枷锁与极致的压抑,今晚在办公室里,面对好友发来的无码片刺激,那座压抑了数年的火山才会彻底决堤。
沈思妍就这幺在床边站了许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熟睡的丈夫。
这一刻,无数种极端而混乱的情绪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撞击、撕扯。
最开始,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她好怕陆侑蓝那个白切黑的小恶魔真的把视频发去学校大群,彻底毁掉她积攒了半生、引以为傲的名誉与地位。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无穷无尽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幺那幺不自爱,为什幺要鬼迷心窍地在不是绝对私密的个人办公室里自慰,为什幺偏偏要在放学晚自习后的这个节骨眼上。
到了最后,所有的后悔与恐惧,在看到杨泽明那毫无作为的睡影时,彻底转化为了滔天的怨恨与迁怒。
“都怪杨泽明……”
沈思妍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金丝眼镜后的眼眶在一瞬间烧得通红。
“如果不是他没用……如果不是他根本没办法满足我……如果他能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我又怎幺可能会在办公室做出那种羞耻的事情?!我又怎幺可能会招惹上陆侑蓝那个变态、恶魔?!”
她将所有的屈辱与过错,通通怪罪到了这个无能的丈夫身上。
脑子里乱得快要炸开,主卧里绵长的呼吸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讽刺。
沈思妍觉得这个房间沉闷得让她无法呼吸,她猛地转过身,踩着虚浮、有些打颤的双腿,仓皇地逃离了主卧室。
她一路走到客厅,连灯都来不及开。
黑暗中,这位在全校学生眼里严厉不苟言笑、不可高攀的沈主任,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只受了重伤、被猎人剥去了美丽皮毛的濒死小兽一般,无助地将自己蜷缩在冰冷的真丝沙发角落里。
沈思妍两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膝,将那张挂满了泪痕与耻辱的面容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
“呜……唔唔……”
微弱而支离破碎的啜泣声,终于在安静的客厅里压抑地响了起来。
泪水瞬间打湿了棉质睡裤。
长久以来的无性委屈、今晚被亲生学生强行扣着头狂暴操嘴的屈辱、以及得知对方手里还握着自己命脉的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将她的心理防线彻底绞碎。
在这一片漆黑无助的夜色中,沈思妍缩在沙发里,哭得浑身痉挛、彻底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