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把临时会改到晚上八点。
会议通知发出来时,秘书区一片抱怨。小王说:“又晚上开会,顾总是不是不需要睡觉?”林晚晚没有接话。她看着通知里”会议室B”三个字,心里慢慢沉下去。
会议室B在走廊最里面,隔音好,平时用来谈保密项目。
晚上八点,会议准时开始。除了顾霆,还有法务、市场和项目组几个人。林晚晚坐在角落做记录,周屿也在。他汇报时语速很稳,林晚晚只低头打字,没有看他。
可顾霆看见了。
她越不看,反而越像心里有鬼。林晚晚自己都觉得荒唐。以前她和同事说话不用想这幺多,现在连避开视线都要算得小心。顾霆把她逼到这个程度,还能坐在主位上听汇报,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周屿讲到第三页时,顾霆忽然打断:“林晚晚,记录一下,市场部这版逻辑重做。”
会议室安静一瞬。
林晚晚擡头。“好的。”
周屿脸色有点僵,但很快点头说会修改。林晚晚知道这不是单纯挑错。顾霆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压周屿,也是在提醒她,谁才有权决定这里的空气。
九点半,会议结束。
其他人陆续离开。周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想说什幺。林晚晚立刻低头收电脑。她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也不能给顾霆任何借口。
可门还是关上了。
顾霆站在门边,把会议室反锁。林晚晚听见锁声,心口一下提起来。“顾总,会议已经结束了。”
“你记录漏了一处。”
“我回去补。”
“就在这儿补。”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很累。“你每次都这样。”
顾霆走过来。“哪样?”
“把所有事都说成工作。”
“那你希望我说成什幺?”
她说不出来。
顾霆忽然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林晚晚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吻落下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唇舌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搅动,像在宣告什幺。林晚晚的身体猛地僵住,双手推上他的胸口,却只攥住了衬衫的布料。她的指尖在发抖。
会议室冷气很足,可她觉得脸烫得厉害。想躲开,他却按住她的后颈,不给她退路。吻得缠绵而强势,她的舌头被他卷住,带出极轻的水声。她发出细微的呜咽,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身体却诚实得可怕。她的膝盖软了些,胸口起伏得厉害,下意识往前贴近了他一点。心底涌起强烈的羞耻——她不应该这样回应,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可她的嘴唇却本能地软下来,迎合了那一下。
顾霆的呼吸也沉了些。他终于放开她,拇指擦过她湿润的下唇,声音低沉:“补你今晚一直躲周屿。”
林晚晚喘息着,嘴唇红肿,眼睛红着,却不敢看他。她忽然明白,他要的不是会议记录。
他要她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先学会服从。
会议室里冷气很足,桌上还散着几份没收走的资料。刚才十几个人坐在这里讨论项目,现在只剩他们两个。林晚晚看着空椅子,忽然觉得更怕。这里不是私密空间,随时可能有人回来拿电脑,回来取文件,甚至推门问一句顾总还在吗。
顾霆却像一点都不担心。
他把她的笔记本转向自己,看了一眼,说:“这一段确实漏了。”
林晚晚刚想看,他却按住电脑。“别看。”
“那你让我补什幺?”
她声音很轻,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
顾霆低头看她,声音很平:“躲得很明显。”
“这不是你要的吗?”
“是。”他说,“所以我想看看你能听话到什幺程度。”
后来那段时间,林晚晚记得会议室的灯太亮,桌面太冷,门外偶尔有清洁车推过。她不敢出声,也不敢看那排空椅子。顾霆在她耳边说:“不许再让他看你。”
她闭着眼,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结束后,顾霆真的让她补了一行会议记录。内容很简单,市场部逻辑重做,周五前提交。
林晚晚打字时手一直在抖。
顾霆站在旁边,看着屏幕,说:“这样就对了。”
她忽然明白,他要的不是会议记录。
他要她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先学会服从。
走出会议室时,走廊还有一盏灯没关。林晚晚抱着电脑,经过玻璃墙,看见里面的长桌还整齐摆着水杯和名牌。刚才那些人坐过的位置都还在,像什幺都没发生。她忽然觉得,这才是顾霆最可怕的地方。他能让一切看起来干净。
第二天再开会时,她还要坐进同一间会议室。想到这里,她脚步停了一下。工作不会因为昨晚停掉,会议不会因为她害怕取消。所有人都会继续坐在那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张桌子背后藏着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