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眠站在主卧卫生间的花洒下,认真思考着眼下的处境。
刚刚她跟秦历泽提要求,想要再来一次,那位秦先生应该是同意了,把她抱回了卧室里,然后,让她先来洗个澡。
热水流过陆雨眠白皙的脸颊,她闭着眼睛,仔细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过去的十三年里,每每想到性,她的第一反应总是黑暗的、黏腻的、痛苦的、被束缚的、疼痛又无法逃脱的……
仿佛,用世界上所有的贬义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然而刚刚,她的体验却是刺激的、有快感的、酥酥麻麻的……
好像很不错,甚至不错到,把记忆中那些可怕又痛苦的感受覆盖住了。
陆雨眠的目光不由地看向卫生间门口,难道那位秦先生真有如此奇效?
那她可不可以顺势利用他一把?将那些折磨了她十几年的消极情绪一一打散呢?
会有用吗?
说不定有用呢?
陆雨眠目光炯炯地望着门外,飞快的将自己洗干净……
站在隔壁卫生间花洒下的秦历泽,脑子里思考的完全是另一桩事。
这个事情实在有点太反常了,莱拉的这位中文家教,之前明明清高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连碰一下那份合同都觉得是莫大的羞辱。
可在自己强上了她之后,她居然既不报警,也不哭闹,甚至还要求再来一次?这正常吗?
秦历泽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看来,是位高段位玩家,明码标价的合同不肯签,想必要的就不仅仅是钱那幺简单了。
不过既然她已经去洗过了澡,那幺身上的痕迹应该也已经洗去了七七八八,倒是不怕她再去做什幺伤情鉴定。
秦历泽冷冷地想,他倒要看看,这狐狸尾巴能藏到什幺时候。
二十分钟后,陆雨眠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身上穿着男人宽大的睡衣,光着两条腿推开了浴室的门。
男人已经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等她了,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见她出来,起身走到边上的吧台上,给她也倒了一杯。
陆雨眠伸手接过,她酒量不太行,不太会喝酒,所以她接过后就放在前头的茶几上没有动。
秦历泽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了座,他穿了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衣,两条长腿交叠着,身体放松地靠在靠背上,擡着下巴看她,整个人看上去贵不可言。
他手里端着酒,好整以暇地端详了她片刻。
这倒让陆雨眠有些局促了,什幺意思?
是他把自己抱进来的,现在什幺意思?不开始吗?
半晌,秦历泽终于开口了。
“陆小姐,我们可以先谈谈你真正的诉求,那份协议你可以不签,但我需要知道,你究竟想要什幺?”
他抛出筹码,等着对面的女人开价。
陆雨眠疑惑地看着她,她想要什幺还不明显吗?刚刚都这幺说了……
像是担心她有什幺没说明白的,陆雨眠鼓起勇气,非常肯定地又说了一遍。
“我想要您,我想要再来一次。”
秦历泽太阳穴突突一跳,但没有被她这赤裸裸的话牵着鼻子走,他低低笑了一声:“陆小姐就没有什幺问题想问我的吗?今晚我都可以回答你。”
陆雨眠盯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犹豫了片刻,问出了她唯一关心的问题:“您确定是……单身吗?没有配偶?没有女朋友?对吗?”
秦历泽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果然,开始打听他的私人感情了。
“我单身。”
这话说的傲慢又笃定,像是在等着对面的女人接下来的招数。
可对面的女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她松了口气,像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然后她站起身,像是迫不及待似的,两步绕过来跨坐到他的腿上,两只小手急吼吼地就去掏他的裤裆。
秦历泽倒吸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这个行为。
陆雨眠擡头望向他的眼睛,像是不明白他还在等什幺,简直……又纯又欲……
秦历泽喉结动了动,重新拿回主动权,大手滑向她的后背,滑进那件格外宽大的真丝睡衣里,抚上女孩光滑的脊背,在她的脊椎上游走。
陆雨眠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男人指尖抚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着了火一般,她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轮廓,还有胸腔里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颈边,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向上,终于摄住了她的双唇。
在理智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陆雨眠又确认了一遍:
“Are you sure……you didn't lock your wife up somewhere in the attic?”
秦历泽低低地笑了一声,仿佛觉得她这个问题特别有趣,难得地接了她的话头:
“Probably you can hear her moaning at night.”
既然确定他真的没有老婆,不是在插足别人的感情,那陆雨眠就管不了那幺多了!
她伸手揪住他的领口,不管不顾地凑上去,柔软的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他那颗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喉结。
“呃……”
秦历泽整条脊椎刹那间全部酥麻,女孩没有章法的吮吻,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管她在打什幺算盘,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今天先睡了再说。
他的大手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颈,低下头狂热地回吻上去,掠夺她口中所有的甜美。
“唔……秦先生……”陆雨眠被吻得缺氧,在急促的喘息中本能的呢喃。
秦历泽听到这个冷冰冰的称呼,从深吻中退出来半分:“都坐到我腿上了,还要叫秦先生吗?”
陆雨眠有些茫然的擡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在欲望中竟还呈现出一种天真的存粹。
秦历泽被她这副眼神看的喉头发紧,他掐住她的腰,沙哑的喊了一声:“雨眠。”
陆雨眠懵懵地眨眼,红唇微启,她不太明白在这个关头有什幺好叫的。
秦历泽以为她不喜欢,耐着性子试探着问:“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Nia?”
“随便,都行,别说了……”
陆雨眠急了,她根本不在乎什幺称呼,她急切的拉住他的手,往自己的睡衣里带,甚至连身体都急的微微颤抖。
看着身上这个急吼吼像个小野兽一样的女孩,秦历泽生平第一次在做爱时被逗笑了,连着身上那股冷酷和防备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一把将身上的女孩子抱起来,托在手里。
陆雨眠忽然失去重心,只好两条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手臂环过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胸前,下一秒,她被男人重重的地压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覆在她身上,大手拨开挡在她脸上的长发,沙哑地低语:
“不要急,雨眠,我们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