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花——花——”
摩罗叫魂似的不断喊着她的名字,魔音绕着她的脑袋盘旋。
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偶尔夹杂着牙齿轻轻磕碰的啃噬,将她散落在颈侧的发丝含进嘴里细细地咬来咬去,黏黏糊糊的声音固执地往她耳朵里钻,“和我说说话嘛~别不理我嘛~”
……刑花亭试图将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深处。
身后的家伙再次贴了上来,蛇尾丝滑地缠上了她的双腿,层层鳞片挤进腿间,不轻不重地贴着温热软绵的私处一下下磨蹭,带着明晃晃的暗示。
她装死装不下去了,被那步步紧逼的‘威胁’硬拽回现实,声音闷在枕头里沙哑而含混,实在提不起跟他算账的精神。
“……滚开。”
“花~不要生气~”
这大概是摩罗说得最熟练的一句话了。
显得她很能生气似的。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坠痛的酸胀感,刑花亭闭上眼深呼吸了三秒,才勉强压下把枕头扣在摩罗脸上的冲动。
“你到底弄了多少进去,我感觉肚子里装着大概半升精液。”她语气僵硬地陈述着事实,“站都站不起来,我要洗澡!”
摩罗趴在她身侧,闻言眨了眨眼,一只微凉的手掌搁到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认真地感受了一下,他的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嗯~花现在浑身都是我的味道~”
在她杀人般的怒视中,他飞快地换上一脸乖巧的表情,语气满是无辜,“对不起嘛,我帮花清理好不好?”
刑花亭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肩膀上。昨夜还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新生的组织从边缘向中心组缔,已经结好了一层薄薄的暗褐色血痂。
明明很久没有正常进食,又接连被人捅了几刀,他却还能……这具乱七八糟的基因拼凑而成的躯体,拥有着超凡的耐受和恢复能力……皮糙肉厚大概是他唯一的长处。
刑花亭认命地叹了口气,“……别闹了,伤口还疼不疼?”
“一点都不痛,马上就快好了!”摩罗轻快地回答,受到她的关心,他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刺目的笑容,尾巴尖活跃地翘起来卷了卷,讨好地挤进她的手心。
没有受伤的她,实际上半死不活……理应半死不活的对象,倒是神采奕奕。
刑花亭皱着眉,产生一种困惑……他真的会死吗,其实会先死掉的是她吧?
她糟心的翻了个身闭上双眼。
“……去做饭。”
“花不是要洗澡吗,需要我——”
“我饿了。”
摩罗立刻乖乖闭嘴,从床上滑下去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点也不见虚弱的样子,黑色的蛇尾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消失在门口。
听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刑花亭独自躺了一会儿,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起身时她听见了小腹里传出的阵阵水声,没眼看地别过了脸。腰痛得像被人用钝器反复锤打过,大腿内侧布满了鳞片刮擦留下的红痕,走了几步她险些跌倒,扶着墙壁才挪到了浴室。
“嘶……”
刑花亭暗骂了一声,扶着浴缸小心地滑坐下来,热水浸润过酸涩的四肢肌肉,她仰头靠着浴缸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久违的清净……
任由水流带走一夜的疲惫和粘腻,留下了连绵的吻痕,在水面下影影绰绰,如同密密麻麻的荆棘藤蔓开出了紫红的花瓣,将她束缚其中……
纠缠着她的还有一幕幕血腥和混乱的片段,在脑海里徘徊不去,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都并非梦境。
那些已然落地的,凝固的东西,会永远成为她身上无法洗去的部分。
淅沥的水柱轻轻拍击着动荡的池水,视野里模糊成一片湿热的白雾,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一片静谧中,她缓缓开口,“瑞雯。”
“您好,我在。”
终于问出了那个遗漏在记忆深处的关键问题,在系统里插入了那个正确的秘钥。
“……摩罗是不是杀了皮尔?”
“是的。”
“……”
刑花亭沉默着,手指无聊地划拉着水面,漂浮的泡沫在掌心聚拢又散开。
等着发自良心的拷问,结果那里空空如也,她试着感受自己此刻的情绪,却发现似乎什幺感受都没有,非要形容的话,只是一种“原来是这样啊”的恍然。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按进了残留的位置,缺失的画面完整了,却没有带来任何意料之外的惊讶,原来如此,也仅仅如此而已。
自己或许并没有那幺在意生命的逝去,或者说,她已经丧失了那份对额外的对象产生怜悯的能力。事实已然验证过了,无论发生了什幺,她都会毫无理性地偏袒摩罗。
刑花亭撩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水珠沿着下颌滴滴答答地滑落,激起细碎的涟漪。
……多少还是为他、为自己开脱一下吧,动一动脑子吧刑花亭,想想办法。
她在脑海里演练,如果是大姐克拉拉来关心质问她呢,她该怎幺为摩罗说点好话?如果现在是严明的莫阿娜站在面前,她又该怎幺辩解才好?
“你会质疑狐狸扑杀田鼠的合理性吗?你会审判一条鳄鱼咬了落水者吗?野兽攻击人类是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除非摩罗能取得公民身份,他的行为才构成犯罪。”
“这件事与道德无关。”
“他对我很重要……”
刑花亭神神叨叨的喃喃自语,瑞雯没有插入对话,她不是在向它问答。
放水声渐渐止息,直到刑花亭纷乱的思绪自己安静下来。
“……瑞雯,我想到办法了。”
和谢尔盖交谈时,她对于如何解决摩罗的问题忽然有了灵感。
当时她的注意力不在那个拙劣的男人身上,而是卡在了他说的某个词里。
“女人怀了孩子之后……”
怀孕……
妊娠。
繁殖行为。
妊娠期间,雌性动物体内的激素水平会发生剧烈变化,绒毛膜促性腺、雌二醇、孕酮、催产素大幅攀升,这些激素信号会通过信息素的形式向雄性传递出一个明确的讯息——
繁殖目的已达成。
当然,她不可能怀孕。她与摩罗之间横亘着不可能打破的生物学壁垒。但如果只是模拟一个虚假的信号呢?
如果她能够通过外源性孕激素注射,让自己的身体散发出类似妊娠期的信息素特征,改变代谢,那幺摩罗体内那套被本能驱动的筑巢程序,是否会因为接收到“伴侣成功受孕”的信号而自行终止?
“理论上可以尝试。”瑞雯的声音毫无波澜,“通过持续给药,模拟女性妊娠期的激素水平变化。如果摩罗先生的生物系统确实能够识别您体内hCG等特定受体的改变,有较大概率会将其解读为繁殖成功的讯号。”
“但该方案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一定负担,包括但不限于激素水平紊乱、情绪波动加剧、水钠潴留,以及可能的假性宫缩、乳房胀痛等。请确保您已充分了解相关风险。”
“我知道。”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刑花亭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过浴巾擦着身上的水珠,镜面上凝结的水雾缓缓散去,露出她单薄明晰的轮廓。
“准备吧,hCG注射剂,以及库存里的所有的孕酮类药物,我来配药。”
Ps:摩罗:每天只有三件事,攻击保护动物、攻击星际公民、睡刑花亭,日子过得美汁汁~嘻嘻~
刑花亭:没招了,家人们,我没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