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没课,四人小组聚集在学校咖啡厅内小声探讨着PPT的制作,由宋知薇带头美工,四人则将周一听讲记录的笔记做成文档格式发到群里,再分工罗列清晰。
“哟,昨天那个保镖去哪了?不是一直屁颠颠跟着你嘛,砚初。”
方临肘了肘周砚初肩膀乐呵呵笑道,挑挑眉峰故意吐出细长的信子发出“嘶嘶”叫声,周砚初嫌弃地嘴角下撇,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别老吐舌头,恶不恶心?他去哪管我们屁事。”
语毕,他顺势揽住身旁陆清晚的腰侧,却被某人一个利落转身顺势躲过:
“周砚初,请你拿出小组讨论引有的态度。”
陆清晚故作正经地双手叉腰,努力擡头佯装居高临下,双眼瞪向周砚初,饱满的唇瓣晕染着一层蜜桃色唇釉,此刻微微鼓起,漾出细碎的水光。
许是被当众驳回面子,周砚初嘴角微僵,翘立的猫耳轻轻翕动几下,他悻悻收手,低头翻书小声埋怨道: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陆清晚一人能听到。
陆清晚咬紧下唇,暗暗拍了下桌子,转头彻底隔绝他的视线。
这家伙脸皮为什幺那幺厚?!
讨论从八点半持续到十点,结束后方临拽着周砚初要去打篮球,宋知薇也准备回宿舍休息,一群人纷纷离开咖啡厅,原先热闹的氛围瞬间陷入寂静,独留陆清晚一人坐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都走了…那我去哪呢?哥哥也在上课,有了,不如去找阿川!昨天看他似乎有些不开心。
陆清晚翘起嘴角,双手握住手机兴致勃勃敲着字:
阿川,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好不好?
半分钟后,她就收到了贺屿川的消息:
我在花园那边的长廊,你来吧。
陆清晚擡起眼帘,黯淡的眸子骤然一亮,她点点头,指尖在屏幕飞速打字:
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到!
她关掉屏幕,理了理衣角兴冲冲起身。
呼…终于有人陪我了!
墙壁上蜿蜒攀爬的枯黄藤蔓缠绕着彼此,跟前的木质长椅上坐着道落寞的身影,秋风掠过,干枯的几片黄叶慢悠悠飘落,落在长廊的石砖地面。
贺屿川沉浸在这片金黄小天地中,双臂撑在长椅两端,毛茸茸的尾尖耷拉在腿侧,他垂眸,眨巴几下无神的眼睛。
“阿川,我来啦!你在这发什幺呆呢!”
少女轻快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似一阵急促的风最终定格在他身前,枝头的枯叶“沙沙”响了几下,贺屿川擡头,对上陆清晚清亮的双眸时眉间微蹙,闷闷不乐道:
“哦…你来了啊,还以为你又要被周少叫走,没空陪我了呢。”
贺屿川语气呛得像是被人灌了两缸醋,就连空气中都掺杂着一丝浓烈的酸味,话虽如此,但垂在身后的尾尖仍悄悄竖起,代替主人表达这份内敛的高兴。
陆清晚拍拍手坐在他身侧,转头企图对上他躲闪的视线,许是察觉到少女炽热的目光,贺屿川脸颊绯红,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嘀咕道:
“干嘛老看我,反正你也有别人了…”
“怎幺,盼着我来,结果我真来了,你倒不高兴…”
陆清晚欲言又止,眼珠子转溜几下,故作高傲地耸起肩膀,拍拍裤腿准备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免得某人看见我怪不开心的。”
“诶…等等!”
她屁股刚离开座椅,手腕就被贺屿川猛地拽住,她嘴角微翘,缓缓坐回原地。
许是意识到刚才过于激动,贺屿川力道稍松,指腹仍轻握着她的腕间:
“不…不是这样的,你怎幺会以为我真的想让你走,罢了,你就知道逗我。”
贺屿川原先垂落的双耳此刻竖立起来不断翕动露出内里饱满的耳廓,毛茸茸的尾尖轻轻扫过陆清晚的腰侧时,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陆清晚并未言语,只是直勾勾地瞧着他,指腹勾住他的小拇指安静等待下文。
贺屿川眸光闪烁,俯身凑向陆清晚,阳光洒在他微颤的眼睫落下暖黄的光晕,他喉结稍稍滚动几下,哑声道:
“我知道,我跟周少身份差距悬殊,他还是你的未婚夫,你们关系亲密自然在所难免,可我昨天看着你们互动心里就是不舒服。”
贺屿川握紧她的手腕一点点移到胸前,隔着厚实的肌肉,那颗心此刻跳得如急促擂动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击着陆清晚的掌心。
贺屿川擡头,尾音浸染沉沉情意,唇间轻启道:
“我这里难受,小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