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刚回宗又下山

闻人情倚在窗边,乌发散落肩头,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出尘。

楚秀半跪在床沿,盯着师姐腿间那一片狼藉,喉结滚了滚,拿帕子按上去的时候,听见闻人情轻轻吸了口气。

“师姐痛不痛?”楚秀问,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指腹隔着帕子蹭过那粒鼓胀的阴蒂,又惹出一小股水来。

闻人情摇了摇头,指尖缠上楚秀散落的白发,动作轻得像在抚一只闹够了的小兽。

“临川,”她开口,嗓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要不要去和师尊请个安?”

楚秀的动作顿住了。她擡起头撇了撇嘴,把帕子随手丢到地上,翻身趴到闻人情腿上,下巴抵着师姐柔软的小腹,“我可是一下仙舟就去了。”

“结果连寝殿的门都没进去。二师姐堵在门口,说师尊刚服了药在休息,让我别进去打扰。”

楚秀学着谢仁的语气,声音压得又低又冷,把闻人情逗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呗。”楚秀把脸埋进闻人情腿侧的软肉里,蹭了蹭,“总不能跟她打一架吧,我要是硬闯师尊寝殿,她能跟我翻脸。”

闻人情伸手摸了摸楚秀的头发,指尖插进发丝里,轻轻梳着。“怀宸也是为师尊好。师尊现在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我什幺时候折腾过师尊了?”楚秀闷闷地说,嘴巴贴着闻人情大腿内侧的皮肤,说话时嘴唇开合,蹭得那片皮肤发痒,“我对师尊最恭敬了。”

闻人情垂眼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师妹,心下了然,没再说话。

楚秀又趴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从闻人情的衣柜中翻出自己的外袍披上,回头去看闻人情。

坤泽已经坐起身,亵衣半掩,遮不住被师妹啃过的乳房。她正低头系着腰间的丝绦,动作不紧不慢,指尖绕过一个结,每一帧都像画。

楚秀看得喉头发紧,刚才明明已经泄过两回了,这会儿下腹又隐隐燥热起来。她移开目光,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凉风灌进来,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师姐,我们去功衡殿吧。”她回头喊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爽利。

闻人情应了一声,起身时腿间还隐隐泛着酸软。楚秀站在门口等了片刻,见她出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师姐的腰。

两人沿着悬廊往外走,脚下是万丈云海,头顶碧空如洗。

楚秀的高马尾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长剑随步伐轻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出门前换了亲传弟子的制式白袍,袖口绣着银色云纹,白袍下摆开衩,行走间隐约可见内里紧束的黑色劲装,将那副修长有力的身形勾勒得利落分明。

闻人情走在她身侧,她穿的是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腰封束得极细,裙摆及地却不沾尘埃。外罩一件同色的大袖衫,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

功衡殿坐落在天枢峰腰,是宗门交接任务的堂口。殿内宽敞,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砖,被无数人踩得光滑发亮。正面墙上挂着任务玉牌,密密麻麻排了几十列,殿中央摆着几张长案,案后坐着执事弟子,负责登记、核验、发放任务。

两人并肩踏入功衡殿,执事正在案后理着玉牌和玉简。

“闻师姐,楚师姐。”执事拱手,“此次北域之行收获颇丰,两位的功绩点已录入册。”

“楚姑娘上交的灵器残片,器阁鉴定为上古仙器碎片,折合宗门贡献点一万两千点。此外,那些零散的储物戒清点后共计灵石九万八千枚,宗门提取三成,剩余六万八千余枚已划入账上。”

楚秀吹了声口哨,偏头去看闻人情,眉眼里全是得意。闻人情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从执事手中接过任务玉牌,指尖在案上摊开的地图上一划,停在了一处标注红点的小镇。

“中州,青溪镇。”她念出任务详情,“妖物作祟,已有七户人家受到侵扰。当地散修无法寻及妖物行踪,向宗门求援。任务等级:丙中,建议人数:二人。”

“丙中?”楚秀凑过来看了一眼,嗤了一声,“这种小任务也值得我们去?”

“顺路。”闻人情收了玉简,指尖在楚秀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不是说北域历练结束想下山走走?”

楚秀被那一下点得手指都麻了,她飞快地反手握住了闻人情的指尖,捏了捏那截葱白的指节,在人抽走之前又蹭了一把,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两人从功衡殿出来,沿着山道往下走。山风渐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楚秀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全是松柏和云海的气息。

“师姐。”

“嗯。”

“你下面还湿着吗?”

闻人情脚步一顿,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她侧目看过来,眼底带着无奈的嗔意,却没有斥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临川。”

“我认真的。”楚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恶劣的笑意,“刚才擦的时候又流了不少,我怕你走路不舒服。”

闻人情别过脸去,乌发遮住了半边红透的耳廓。她加快了步子,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楚秀在后面笑了两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伸手揽住了师姐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山道拐弯处有一株千年古松,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天光。闻人情被楚秀半搂半带着走到树下,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身前是楚秀滚烫的身体。

“临川……”她擡手抵住楚秀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挠痒,“还在宗门里。”

楚秀低头,鼻尖蹭过闻人情的耳廓,嗅到她发间清冽的冷香,和方才在床上闻到的不一样,那时候这香味被情潮蒸得发腻,混着她自己的信香,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我知道。”楚秀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说话时热气一阵阵地拂过去,“我就抱一下。”

闻人情没有说话,指尖从楚秀肩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用力拧了一下楚秀腰间软肉,看着皮糙肉厚的剑修嗷嗷直叫,好笑地开口,“还要不要和师姐一起下山了?”

“要!”

两人在天枢峰山脚掏出一艘小型灵舟,只靠少量灵石驱动便能前往目的地。

闻人情坐在舱内,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锦盒,里面是一套茶具,白玉为胎,灵纹流转。她取出茶壶,指尖掐了个诀,壶中便注满了灵泉,又取出一小罐茶叶,用茶匙拨了少许入壶。

楚秀走进舱内,盘腿坐到闻人情对面,撑着下巴看她泡茶。她执壶的动作行云流水,烫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第一泡洗茶,第二泡出汤。闻人情将一盏清茶推到楚秀面前,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清幽。

楚秀端起来喝了一口,舌尖先尝到的是苦,随即回甘,余味悠长。她把茶盏放下,又盯着闻人情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师姐的唇角。

闻人情怔了一下,擡眼看她。

“沾了茶渍。”楚秀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拇指在闻人情唇角蹭了一圈,才收回来,放到自己唇边舔了一下。

甜的。

闻人情垂下眼,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她却觉得从指尖到心口都在发烫。

灵舟在中州边境的一处小镇外降落。两人下了灵舟,沿着官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便看见一座依山傍水的镇子,青瓦白墙,炊烟袅袅,看上去安宁祥和,丝毫不像有妖物作祟的样子。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青溪镇”三个大字。

镇中的街道不宽,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楚秀的白袍和长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恍若未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倒是闻人情落后半步,目光温和地从一个个摊位上扫过。

“师姐,饿不饿?”楚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闻人情正看着一个卖糕点的摊位,摊主是个老婆婆,竹匾里摆着几样点心,卖相粗糙,但闻着有股朴实的甜香。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楚秀已经走过去,往老婆婆的钱兜中放了一小块碎银,把几样糕点各拿了一份,用油纸包了塞到闻人情手里。

“师姐先吃着。”她说,“我记得地图上说前面有家大酒楼。”

闻人情低头看着手里油纸包着的糕点,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口感偏硬,甜得有些发腻,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吃完了。楚秀走在她前面两步远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目光落在闻人情鼓起的腮帮子上。

青溪镇最大的酒楼叫“醉仙楼”,名字起得俗,但门面阔气体面。楚秀跨进门,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脸上的笑又殷勤了几分。

“两位仙师,楼上请,楼上请!”

楚秀“嗯”了一声,跟着小二上了二楼,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闻人情在她对面落座,将油纸包里的糕点残渣收拢好,放在桌角。

店小二递上菜单,竹简上刻着菜名。楚秀扫了一眼,报了一串:“清炖鱼翅,清蒸鲈鱼,红烧蹄髈,蟹黄豆腐,蒜蓉时蔬,再来一盅老鸭汤。”

“这……”店小二面露难色,“仙师,您二位怕是吃不了这幺多——”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楚秀把竹简丢回去,“还有,你们店里拿手的点心各上一份。”

店小二不敢再多嘴,应了一声连忙去传菜。

闻人情倒了杯茶,推到楚秀面前:“点这幺多,可吃得完?”

“我饿了。”楚秀理直气壮地说,端起茶喝了一口,“在北域那一个月,啃的都是干粮,还要提防有没有同行修士在吃食中下毒。”

说话间菜陆续上来了。鱼翅软糯入味,清汤浓郁;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嫩滑,淋上豉油后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红烧蹄髈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骨肉分离,肥而不腻;蟹黄豆腐金灿灿的,蟹黄的鲜和豆腐的嫩融在一起,入口即化。

闻人情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地把刺挑干净,又放入楚秀面前的瓷碗。

楚秀啃完一个蹄髈,擡头看了一眼闻人情,又低头继续吃。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把一块鱼翅夹到闻人情碗里。

闻人情顿了顿,擡眼看向她。

“别光吃菜,肉也要吃。”楚秀说着,又夹了一块蹄髈的瘦肉放到她碗里,“师姐太瘦了,到时候琴都要抱不动了。”

闻人情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头疼得按了按额角。

主食过后,点心一盘盘端了上来。枣泥酥、桂花糕、绿豆糕、莲子羹、双皮奶、杨枝甘露。楚秀舀了一勺双皮奶,奶皮厚实,入口顺滑,甜度适中,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杨枝甘露推到闻人情面前。

“师姐尝尝这个,酸甜的,你应该喜欢。”

闻人情舀了一勺,芒果的甜和柚子的微酸在舌尖化开,她弯了弯眼睛,又舀了一勺。

二人用过饭食,杯盏渐空,楚秀擡手招呼店小二。

“开一间天字房。”

店小二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安排了。楚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结账,站起身。

闻人情正用帕子擦着指尖,察觉到她的视线,擡眼看过来。她的唇上还沾着茶水,泛着湿润的光泽,眼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楚秀左右看了看,一个弯腰猛亲一口,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走吧,师姐。”

闻人情掩面轻轻地笑了,站起来,将帕子叠好收入袖中,跟上楚秀的脚步。店小二领着两人上了三楼,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房间宽敞亮堂,采光极佳。地面铺着浅灰织纹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正中摆一张梨花木圆桌,配四张圈椅,旁侧立着雕花博古架,摆着青瓷瓶与山野灵草摆件。

临南墙开一扇雕花格窗,窗棂悬着半透的烟青色纱帘。窗下设一张宽大罗汉软榻,榻上铺着青纹锦垫,旁置小几,可坐卧观景,擡眼便能看见镇上蜿蜒的街巷与潺潺流淌的河道。

内室为休憩之处,正中是一架红木拔步床,四围垂落素色流云纱帐,帐钩是黄铜铸纹样式。床褥铺着三层软锦,锦被绣着暗纹云纹,蓬松温暖。

楚秀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她转过身,看着站在桌边的闻人情,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上,又往下,落在被腰封束得极细的腰间,最后停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鞋尖。

闻人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微微侧过脸,声音轻柔:“临川,天还没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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