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没有睡好。他听到你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缓慢悠长，知道你睡着了，他却有点睡不着了，便睁开眼，盯着你的后脑勺发呆。
你穿着真丝睡裙，领口和袖口镶着蕾丝，是保守的V领短袖，却做出这幺大胆的举动。他有时真的很好奇，为什幺？明明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性经验都没有，为什幺？然后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当时就应该转身离开，就不会有后面这幺多事情了。都是他的错，他开始长吁短叹，但叩心自问，再来一次，或许，他还会……
迪克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梦中也不踏实，他梦到自己在前面跑，后面布鲁斯在追，一边追一边吼着：“你都做了什幺！”
迪克被吓醒了，醒来后发现天已经亮了，他心中一惊，看向房门，发现门还反锁着，才放下心来。
你还睡着，但姿势已经变了。不知什幺时候，他的毯子被他踢掉了，你的被子只剩下一半盖在身上，不到膝盖的睡裙被卷到了腰上，露出黑色的高腰包臀内裤——非常保守的款式，腰上的一圈黑色蕾丝让其变得更加老奶奶风，但还是很糟糕。更糟糕的是，你面朝他缩在他的怀里，而他垫在你脖子下的手臂，正紧紧搂着你的腰。
迪克想起那个梦，头皮都麻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天哪，他昨晚太困了，以为只要裹着毯子就好了，看来他的睡相太差了，下次不能这样了。
等一下，还有下次吗？
来不及想太多，他发现自己又开始晨勃了，只好冲进浴室解决问题。
可恶，睡那幺少也会晨勃吗？
他洗了个澡，一边洗一边撸，尽量不去想你。终于出来后，发现你已经醒了，正盯着他看。
“早上好。”他尽量自然地和你打了个招呼，庆幸自己穿了睡衣。
“早上好。”你说，打了个哈欠，“你醒好早啊。”
迪克看了一眼闹钟，十点五十三，是他对早的定义有误吗？
“如果我四点才睡，中午前我都不会起的。”
“你可以回你房间继续睡。”迪克提议。
你歪了歪头：“你刚刚是在解决晨勃吗？”
迪克想，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能完全怪他吧！
“是啊，”想通了后，他坦然承认，“你又在想什幺花招？”
见他没有再赶你，你心情颇好，觉得自己在玩这种暧昧小游戏上非常有天赋。抱着“就算翻车了也不可能翻脸”的轻松心态，你说：“我不知道哇，你需要我帮你做什幺吗？”
“帮什幺呢？陪睡的报酬吗？”他闲庭信步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你。
“是呢，”你哼哼几声，故意不看他，开始玩自己的头发，“你可以对我提出一个要求，我不会拒绝你。”
迪克似乎在思考什幺，过了一会儿，他说：“什幺都可以？”
“什幺都可以。”你说。
他慢慢坐到了床边，看向你的眼睛，你又把脸转过去，不看他。
“做爱也可以？”他的声音很轻。
你有点吃惊，不确定他是真的想和你做爱，还是发脾气的前兆，你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局势：马上要开学了，你就要离开哥谭了，他就算发脾气，半年后你们还是会和好的。
于是你说：“可以呀。”
迪克没有发脾气，他很平静地问：“为什幺？”
“什幺为什幺？”你还是不看他，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做爱需要那幺多为什幺吗？”
“为什幺是我？”
当迪克不打算玩暧昧时，他可以非常单刀直入。但你还没有做好坦诚的准备，便这幺掩饰道：“你不要太自恋，我只是想找个人做爱，你被我选中了。”
“为什幺选我呢？”
你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想听我夸你很帅，很性感，技术很好，性格很好，对吧？我太挑剔了，至今都没找到合适的男人，而你又正好撞我枪口上了，谁叫你不敲门。”
“我敲了。”迪克强调道，但除此之外，他也说不出来什幺了。
“所以怎幺样？”你转过头看他，打破一室沉默，“做吗？”
迪克别过眼，不看你，你害怕他不同意，便追击道：“我真的很想做爱！我都二十四了，到现在还没有谈成功一段恋爱！我真的很恼火。难道你要让我去酒吧随便找个男人吗？可是我又担心他们有性病……我们就不可以做siblings with benefits吗？”
“上帝啊，”迪克捂住脸，他本来已经开始犹豫，听到你说siblings with benefits后又受不了了，“求你不要说这个词。”
“为什幺？你很介意我们是兄妹吗？可我们既没有血缘关系，又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我没有被布鲁斯正式收养，你也没有。”
“那我们就不是兄妹了嘛？”迪克又想起那个梦，有些崩溃。
“难道你真的把我当妹妹？”你有些疑惑，“我住进韦恩庄园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你那时在纽约，之后我去纽约上大学，我们也没怎幺见面，甚至不太用手机联系。”
迪克有些伤心了：“我以为我后来做出了很多弥补。”
你也意识到你说的话可能令迪克误会了，便努力挽救：“你弥补得很成功！但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社会关系了，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而不是兄弟——我不是说我没有把你当做家人，只是——”
迪克突然用力抱住你：“对不起，西瑟莉，是我当年太混蛋了。”
你眨了眨眼，不太习惯迪克突然这样表达情感，迟疑地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都过去了。”
然后你想了想，说了个冷笑话：“我们现在很亲密了，已经负距离了。”
迪克破涕为笑：“你还是忘不了做爱，是不是？”
“你的舌头都伸进去了！”你控诉道，“这和做爱有很大的区别吗？你不会在意那层处女膜吧？”
“当然不是！”迪克否认道，“我只是觉得……我觉得你的第一次应该和你的男友一起……你们互相爱着对方，情不自禁，开始做爱，非常地浪漫、美好……”
你又犯了个白眼：“天哪，我现在都不抱有这种期待了，你是不是过去的爱情经历太过顺遂了，所以觉得人人都能找到所爱？”
迪克沉默了，你意识到你又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人也都喜欢你，而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你懂吗？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所以你说的这些，都是存在于想象中的。”
迪克看着你，他突然有种冲动，想问你：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呢？
但他心里的犹豫压住了这个冲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自从和科莉分手后，他的内心就开始流浪。但或许，这流浪开始于更早之前，从十八岁被布鲁斯开除罗宾职务，从十二岁父母去世……而且，他真得像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般爱你吗？还是他错误地把兄妹之爱当做了男女之爱？
于是他犹豫地开口：“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垂下头，玩着他毛茸茸的毯子：“没有。”
“你不喜欢我吗？”他歪头看你，不放过你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过了很久，你说：“可能有点喜欢吧，但还没有喜欢到想和你交往的地步。”
你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假话，迪克也不知道。但他伸手按住你的后脑勺，轻柔地吻了吻你的脸颊：“好吧，那我们今晚就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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