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得失眠了，凌晨四点零三分，你看了眼手机，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走出房门，走廊上静悄悄的，夜巡应该已经结束了，或者还没结束？你不是很确定，便走到迪克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小声问：“迪克，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你迟疑地、慢慢地推开房门。迪克没有拉窗帘的习惯，月光洒在床上，照出一个人形轮廓。你悄悄地合上门，落锁，朝床的方向走去。
轮廓动了动，传来迪克含糊的抱怨声：“西瑟莉？这幺晚了，你怎幺还不睡呀？”
你走到床前，说：“我睡不着。”
迪克翻了个身，背对着你，把毯子裹得更紧了：“现在几点了？”
你看了看他床头柜上的闹钟：“四点十一分。”
迪克又嘟哝了几句。
“你几点夜巡结束的呀？”
“三点五十！西瑟莉，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房间安静下来，迪克用被子蒙住头：“不可以。”
你才不理他的拒绝，自顾自地坐到床边：“我以前睡不着，就会去妈妈的房间，和她一起睡。”
被子动了动，你继续说：“马上就是我妈妈的生日了，我好想她。”
过了一会儿，你听到迪克叹了声气，把被子拉下来，转过身说：“行吧，但我没有多余的被子和枕头，你去把你的拿过来。”
你欢天喜地地跑去你的房间，把被子和枕头抱了过来。哥谭的夏夜很凉快，尤其是韦恩庄园这种有一定年纪的石质建筑，晚上不仅不用开空调，还需要盖有点厚度的夏凉被。
迪克给你留了一半的位子，你摆好枕头，爬上床，抖了抖被子，钻了进去。你摸到迪克的毯子，毛茸茸的，比你的被子薄，便扯了扯他的毯子。
“又怎幺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怨气，幽幽响起。
“你能不能抱着我睡？”你说，“可以隔着被子抱我，好不好？”
“西瑟莉！你不要太过分！”
“可是我妈妈会抱着我睡。”你故意这幺说，知道他无法拒绝这种事情。
“求你了，不要再说你妈妈了。”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我十二点就躺下去了，到现在都没睡着。我以前失眠的时候，就喜欢被妈妈紧紧抱着，你懂吗？就是那种微微窒息的感觉，很快就能睡着。”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答应还不行吗？”迪克真的无奈了，他从毯子里伸出一条胳膊，隔着被子搂住你的肩膀，“这样可以吗？”
你侧过去面朝他：“可以再紧点吗？”
迪克仍旧闭着眼，但他把那条胳膊收了回来，从你的脖子和床面的缝隙间穿过：“这样可以了吗，公主殿下？”
“还有另一只手。”
迪克投降了，他侧过身面对你，把另一条胳膊伸过来，搂住你的肩膀。
你闭上眼，感到心脏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你有些分不清，是迪克过于好说话，还是他对你也有意思。不过，你也没有说谎，不是吗？你确实失眠了，也确实希望有人能抱着你睡觉，就像曾经妈妈抱着你一样。一想到这里，你就想起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妈妈，想到再也见不到她了，想到她的生日即将到来，就开始难过。难过着难过着，你就从床上爬起来，跑到迪克的房间，爬上他的床了。
迪克的呼吸打在你的脸上，潮湿闷热，你全身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怀疑他的房间比你的房间要暖和，所以他才盖比你薄的被子，便又出声试探；“迪克，你睡着了吗？”
迪克没有说话，但你猜他没有睡着，便问：“我们可以换个姿势吗？我想背对着你。”
迪克的胳膊一松，你就翻了过去，然后他的胳膊又压了上来。
很快，你就在他胳膊的重量下，陷入了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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