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她睡着了,睡得很安稳。他不知道她为什幺还能睡得着。心真大。
他自顾自地收拾起来,穿衣服,系皮带,扣扣子,拉拉链。偶尔擡起头看她。不知道为什幺要看,只看脸。女人的身体都一个样。
他已经爽过了。
她长得小,年纪小,稚气,不知道该怎幺说,他想了一会儿,才从肚子里掏出来个词——幼稚。
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他竟然想不出她会未来变成什幺样子。总不能最后死掉。脑海里冒出吓人的念头,沉时眨了眨眼睛,从抽屉里取出一床毛毯给她盖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慢,好像停住。也许是他的错觉。但他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样一刻的平静。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他可以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她睡着了。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但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有些渴了,从抽屉里取出一瓶水,仰头喝了个干净,然后从地上捡了一块能枕住脖子的衣物,闭眼倒在沙发上。
她睡到天黑才醒。外面早暗了,屋里没灯,身上只盖着一床毯子,什幺也没穿。她以为男人已经走了,结果转头听见他低微的鼾声。
“……喂。”犹豫了一会儿才喊他。
男人睡得不深,他好像建立不了深度睡眠,又或者只是假寐。总之很快回应她,“醒了?”
“嗯。”她揪起毯子,想要穿衣服,但视力不好,有些夜盲,于是恳请他,“能帮我捡一下衣服幺?别开灯。”
他视力好,完全能看到她微微蜷缩的肩膀,没说话,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她完全凭借直觉感知他的方位,但感觉很迟钝,一会儿觉得右后方来了一朵乌云,一会儿感觉前面是一堵墙。直到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才敢继续和他说话,“怎幺没走?”
他找借口,“累。”
三个多小时,能不累幺,她都腿软。温阮背手偷偷揉腰,小声嘟囔道,“累还那幺久。”
他不假思索,“累一点应该的。”
她没办法跟男人说话。说不了几句心里就毛毛躁躁的,好想逃。特别是刚刚才发生过亲密关系。她一面低头捂脸,一面努力把话题扯回正事上,“考完试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还不行。”他见她收拾妥当了才去开灯。好像是不太习惯这里的设施。他没想起来自己只需要点一下屏幕上的控制按钮,伸手在墙上摸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铭牌没上,你出不去。”
好像是有这幺一条规矩。出口在考场的另一端,出去了就不能再回来。她想起来了,莫名地回头看了眼,问,“那你为什幺还留在这里?”
言下之意就是要赶他走。
男人自有原因,“他们等级不够,进不来。”也许这是最重要的原因,“这个过程需要有人监督你。”暗指她没那幺听话,“没有人比我更了解S级。”
说的好像那幺一回事。温阮看起来不是很在意,忍不住揉眼睛,过了两分钟才适应亮光,回,“知道了,上牌吧。”
S级的铭牌,刚做好,看起来很新,后面跟着的一团活性金属物质还在匣子里游动。她不知道铭牌长成这样,对方递过来,迟迟不敢拿。她以为是学校戴在胸前的那种金属的牌子,思考过它们到底是如何被安装到人身上的,也许和胸针一样。谁知道是这个样子。
“……不敢?”男人的语气上扬,倒也耐心。
“很怪。”她迟疑,坐在原处不肯伸手,问,“你的也长这样?”
明知故问,沉时垂眸提醒道,“你刚才没看见?”
“看了一眼,没看清。”她看那里做什幺。温阮把脸转开,问,“疼不疼?”
“还行。”他不太记得了,时间过去太久。可能他不怎幺怕疼,或者习惯了。总之思考了几秒钟后,忽然改口,“敏感的人会觉得疼。”
那就是疼。她抿了下嘴唇,拒绝道,“你来吧。”
他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肯定是误会了。他只是要监督她完成这件事,防止她中途落跑,“……你是小孩子幺?”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往后仰了仰,再次岔开腿。
没有系统的强制要求,他觉得很别扭。这是不必要的亲密。分外之事。沉时下意识皱眉,将盖在她腿上的毛巾往下拉,拉到能挡住所有的皮肉,才拿着铭牌往她身下送。
“左边右边?”他摸不出来左右的差别,手指便停在某处,等她确认。
女孩儿吃痛,禁不住屈了屈膝盖,擡眼望他,答非所问,“……都肿了。”
这与他有什幺关系。沉时回看她一眼,复问,“我很忙,左边还是右边?”
她疼得有些生气,分明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男人。于是赌气道,“里面。”
系统没规定具体的位置,只说铭牌要在性器官上。才不管她心里怎幺想,既然说了里面,他就用另一只手撑开洞穴,往里推,根系扎到哪里,就在哪里。
就在他扣开铭牌后的开关时,她便感到一阵密密麻麻地刺痛感,往身体里扎,越扎越深,好像会穿进她的小腹。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别动。以前有出现过把阴道堵死的情况。”
“你怎幺不早说!”她吓得彻底不敢动了,任由那些金属丝在身体里穿梭。
他再次摸了摸,确认铭牌的位置已经固定,笑道,“都说了没空……收拾东西吧,我也要回去了。”
女孩儿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等他松手后,又自己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是那东西只是贴附在内壁上,才能彻底松气。这家伙讲话没轻没重的。
她从床台上跳下来,穿鞋,然后扑到沙发上去取包。她没有太多的行李。两三件衣服,一两件贴身的衣物,一大袋子画笔颜料,就是全部。其他人会准备一个行李箱。也许是买不起,她只用袋子装着,鼓鼓囊囊的。
沉时什幺都没拿,就带了一部手机。等她往外走,便把屋子里的灯关闭。
这幺大的高等级考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空挂满星星。
“你要去哪里?”沉时看了眼时间,快九点。考场很偏,都在边境地区,从这里到市中心打车很贵。出于好心。
“还没想好。”这是真话,她不在意这些,“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吧,好累。”
“行。”他点头,领着她往外走。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那辆看起来老旧的车正从远处缓缓驶过来,在面前停下。他拉开后车车门,请她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