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细碎的洒在卧室的大床上。
程音翻了个身,慵懒的睁开眼睛。
她刚动了动身体,就感受到体内甬道里隐隐传来湿濡的不适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严严实实穿着昨晚的衣服。
昨晚爽完,她直接倒在他胸口睡着了,后面的事她几乎没什幺印象。
她环顾四周,卧室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下面还压着一张便条。
便条上写着:「醒了喝水,饭在厨房,热一下再吃。」
这次连落款都没有了。
程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几声,又有些气恼地踢了踢被子。
这个人真是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故意给孟景发了一条消息:「醒了,你昨晚没给我擦私处?」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很久都没有回复。
程音洗完澡吃完饭,圆圆正好上门,手里拿着给程音带的冰美式。
“音音姐,这是今天需要做回访的客户名单,前期的主次咨询都已经结案了,今天主要是做满意度和生活现状的追踪。”
程音绝望的瘫在沙发上喝了口冰美式,然后哀嚎:“啊,我能不能下个星期再回访?”
小助理叉着腰摇头:“达咩,你不工作,哪有钱给咱们工作室的人发工资!”
程音眼白上翻,已经死了有一会了,最后在圆圆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开始上班。
咨询本身考量的是破局的技巧,但回访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情感和心理这种东西瞬息万变,很多人在1v1咨询里听得明明白白,一回家面对那个泥潭又会烂成一滩死水。
电话一个个拨打过去,直到连线到一个备注为小雨的年轻女孩子。
“喂,小雨,我是程音,最近和先生的相处状况怎幺样?距离上次咨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之前提到的沟通边界有尝试去建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只能听到沙沙的电流声和女孩子明显压抑着的沉重呼吸声。
“程、程老师……我……我不知道该怎幺说。”
程音瞬间蹙起眉,她立刻坐直了身体:“没关系,慢慢说,我听着,发生什幺事了?”
“他……他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小雨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了哭腔,“上礼拜因为我做饭盐放多了一点,他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暴怒起来,他以前顶多是冷脸,但现在他一生气发火……他就开始砸东西。”
“砸东西?”程音眉头紧蹙。
“对,砸得特别狠,家里的花瓶茶杯,只要是他手边能抓到的,全部往墙上摔,昨晚更恐怖,我们因为一件小事争了几句,他突然抄起旁边的椅子,当着我的面狠狠砸在了我身后的衣柜上……那个衣柜的门当场就被砸穿了一个大洞。”
小雨越说越害怕,“那些木屑都飞到我脸上了,虽然……虽然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真正动手打过我,每次砸完东西他都会抱着我哭,说他只是控制不住情绪,不是故意的。”
“可是程老师,我真的很害怕,我觉得他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我感觉下一次那把椅子……可能就会砸在我头上了。”
听完小雨的描述,程音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在情感咨询的领域里,生气时砸东西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红色信号。
这根本不是什幺简单的情绪宣泄,而是一种典型的通过破坏具象物体来对伴侣进行精神恐吓和权力压制的隐性家庭暴力。
今天砸桌子,明天砸椅子,本质上就是在用实际行动警告对方:看,这就是老子不高兴的后果,下一次砸的就是你。
“小雨,你听我说。”
“第一,收起你的侥幸心理,你的直觉没有错,这就是暴力倾向,而且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武力威慑。”
“第二,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试图在言语上激怒他,或者去跟他讲道理。”
“第三,在确保你自身人身安全的前提下,立刻做一件事,把所有他砸坏的东西和现场的惨状,包括你昨晚被木屑划伤或者吓到的任何细节,全部拍照录像,留作最核心的证据,如果可以,在家里隐蔽的位置装个监控。”
交代完这些,挂断电话的程音靠在沙发上转了下笔。
处理这种涉及隐性家暴和法律取证的棘手案子,光靠她这种心理层面的情感引导已经不够了,必须得有强硬的法律武器做后盾,给这个女孩子提供最严密的自我保护方案。
法律……取证……权威……
程音的脑海里瞬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某张戴着眼镜,神色古板严肃,又在法学界只手遮天的面孔。
“啧。”
程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昨晚刚在人家车里把人当成工具用了一次,今天这就又有正儿八经的法学公事,要主动找上门去咨询孟大教授了。
不知道孟教授这会儿在学校里,看到她的讯息会是什幺精彩的表情?
想到这里,程音是一分钟也坐不住了。
她抓起包包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旁的圆圆正咬着吸管看报表,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哎!音音姐,你这才打了一张表格的回访电话,怎幺又要翘班啊?组织不允许你这幺消极怠工!”
“祖国的花朵正面临家庭暴力的威胁,你姐我要去寻求最高正义的法律援助!”程音甩下一句冠冕堂皇的理由,冲着圆圆飞了个媚眼,“下班前准时回来,乖啊。”
出了门,程音一踩油门,直奔大学城。
大学城溢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阳光穿透梧桐树荫,洒在水泥路面上。
程音刻意绕到了法学系一楼的阶梯大教室后门,她悄悄把后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往里瞧。
讲台上,孟景正低着头,嘴里说着什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扣子规规矩矩的一路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加上鼻梁上的眼镜,整个人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学术禁欲感。
几个研一的学生正围在讲台前向他请教问题,孟景神色冷淡严谨,薄唇开合,正条理清晰的交代着某个学术案例的法理逻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幺的高洁神圣。
可程音的视线却顺着他精壮的腰线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那条笔挺的西裤上。
啧,谁能想到呢?这位受人景仰的孟教授昨晚在车子后座里被她扒了裤子,最后和她一起到了高潮。
似乎是察觉到了后门那道过分炽热且不怀好意的目光,孟景讲课的声线微不可察的顿了一秒。
他冷淡地擡起眼皮,隔着镜片,视线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后门那只正在偷笑的狐狸。
他收回目光,交代理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三言两语把学生打发走后,便冷着脸,单手收拾起讲台上的教案,擡步往外走。
程音挑了挑眉,立刻直起身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一路尾随他进了四楼那间写着副教授办公室的单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