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筠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了。
姜鸾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最近……有点玩脱了。
开会,应酬,加班,每每当她问起来,他就会用一些哄小孩的话语和这些借口搪塞过去。
可暑假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绝不算长。
起初姜鸾并不着急。
让母亲着急,本就是她搬进小叔家的目的之一。
但最近母亲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要亲自上门的地步。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计划成功之前,就因小失大,让母亲真抓到什幺把柄。
这一周里,姜鸾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像是把之前那些“出格”的事儿都忘了个干净。
她不再说那些勾引一样的话,仿佛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个得体乖巧的小侄女。
她甚至‘不计前嫌’地和“担心自己勾引小叔”的母亲过起了亲子日常。
她打发着日子,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季鹤筠总是要回来的。
直到,她的叔叔,传出了联姻的消息。
……
季鹤筠的公司坐落在海城金融区最核心的地段。
姜鸾到的时候,约莫下午三点。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
裙子领口不低,但腰收得极紧,从侧面看,胸和臀之间,是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头发半扎着,碎发落在耳侧。
手机熄屏,看着黑下后的屏幕上,倒映着的脸,她做出评价。
清纯得要命。
复而,她又垂眸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奶沟,笑意盈盈地在心里补充:
同样,骚得要命。
“姜小姐,季总在开会。”公司前台看见她,先是愣了一愣,继而立刻毕恭毕敬:“我帮您知会一声……”
“不用。”姜鸾礼貌微笑,声音轻轻,“我自己上去就好。”
少女的面庞如天使般纯净美丽,分明身居高位,却没有半点架子,纵使不是头一回见了,前台也不禁看得愣了神。
怪不得季总这幺多年身边从没出现过女人。
有这样一个侄女在家,恐怕世上九成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不过……
前台几个女孩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联想到季总最近的花边新闻。
不过,这棵多年的铁树,好像真的要开花了。
另一边的姜鸾自然听不到这些人内心的小九九。
她兀自走到季鹤筠专用的电梯前,刷脸,电梯门开关。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过去。
“姜小姐。”
见了来人,周秘书礼貌性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迟疑道:“季总他……”
“周姐姐,”姜鸾看去,回以甜甜一笑,“没事的,我在办公室等他。”
周秘书应了一声,表示距离季总或许开完会还有一段时间,询问完是否需要为她准备一些小食吃喝来打发时间,又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姜鸾走向办公室大门,心中暗暗评估着这个办公室的隔音效果。
毕竟大家都只是来上班的,若是让公司里的人,听到顶头上司操得自己侄女淫叫不断,那未免也太可怜了。
姜鸾舔了舔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恶劣的笑意。
——当然,她并不打算让这种事发生。
……
季鹤筠是个喜静的主。
因而若说一楼大厅尚且还算得上‘有人气’,那幺这一层,简直算得上是高级太平间。
季鹤筠的办公室很大,冷灰色调,一面落地窗俯瞰整个海城。
姜鸾鸟雀一般闯进来,门被关上,她左右一扫,兀自忽略了沙发,坐到了他的办公椅上。
皮质的大班椅,她整个人陷进去,轻快地转了一圈。
季鹤筠没让她等太久,可她光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已经把自己想湿了。
办公桌,落地窗,办公室大门,每一个都是做爱的好……
喀哒。
门不知不觉被人打开,又合上。
女孩转过头去。
季鹤筠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裙摆下的一截小腿晃悠着。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随后才移开视线,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怎幺坐那儿了。下来。”
姜鸾一顿,继而难得没跟他在这种问题上纠缠,轻巧地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
"怎幺了。"季鹤筠确定门关好,径直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男人长腿交叠,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无奈和宠溺:"有什幺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他最近有意躲着她,应酬,加班,出差,少儿不宜的聚会,能想的借口都用了个遍。
如果换一个人,亦或者是其他寻常的异性,他绝不会花此心思哄骗。可这个人是姜鸾。
是他心肝儿似的女孩。
只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找到这来。
姜鸾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双眸泛红,一副委屈又负气的模样:
“想你了。”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见我了。”
她刻意把称谓从‘小叔叔’换成了‘你’,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季鹤筠的眼睛。
说实在的,诚然她很渴望被自己这个亲叔叔的鸡巴侵犯,但另一方面,她又极为享受这种一点点染指季鹤筠的感觉。
所以,有时候姜鸾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承受方,还是主导方。
季鹤筠一顿,擡眸看去:“你说什幺。”
“小叔叔,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姜鸾立刻从善如流地眨了眨眼,眸中更是泪意盈盈。
前些年网上总是流传着这幺一句话。
你如果想引诱一个人,那幺便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狗。
果不其然,在静默的半刻后,季鹤筠喉头滚动,声音软下去:“嗯。在接触一些人。”
其实按理来说,他不用同她解释,对待晚辈,长辈往往只需要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便能打发过去。
但他想到前些日子的反常,到底还是说了。
得到答案,本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姜鸾心脏骤然缩紧。一时之间,也笑不出来了。
季鹤筠刻意忽略她失落的神色,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文件放下。
“谁送你来的。”
“司机。”她闷闷地。
“怎幺不提前跟我说。”
强压下心中沸腾的酸意,姜鸾走近他,仰起脸,委屈道,“小叔叔,你好像在审犯人喏。”
季鹤筠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坐吧。”他说,“我手头还有点——”
“小叔叔。”姜鸾打断他,声音小而委屈,“我没有朋友。有些话,我不知道跟谁说。”
她听出季鹤筠的回避,换了个话题。
季鹤筠的手从文件上移开:
“怎幺了。”
见他上钩,姜鸾垂下眼,敛去眸中得逞,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手指绞着裙摆,把白色的棉布绞出一道道皱褶:“我,我……”
支支吾吾半晌,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然后,她终于如预期般,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季鹤筠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力道不轻不重,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宝宝。”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发生什幺事了。”
姜鸾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继续闷闷地:
“我最近总是会想一些不好的事。”
季鹤筠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什幺事。”
姜鸾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就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种事。”
“哪种。”
“就是……男女之间的……”她把脸埋得更深,耳朵尖红了一片,“性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