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的余韵和味蕾的冲击让浮梦云飘飘欲仙,她的尖牙连同空气中残余的血腥味一起品尝,在昏暗的森林里反出锋利的光。
凯恩菁纯的生命能量被吸取,他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哪怕作为拥有猎魔人血脉的后代,他也抵御不了成年礼的魅魔的吸食。
他的肉棒还被裹在穴里吮吸,但他已经拼尽全力无法抵抗,支撑不住陷入狂乱的黑暗中——晕了过去。
浮梦云享用完美妙的晚餐,她趴在橡树上,喘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体内的紫罗兰色火焰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狂暴的、几乎要把她烧穿的野火,而是收敛成一股温热的、持续涌动的暗流,沿着她的血管缓缓循环。
浮梦云这才发觉后颈痒痒的,一颗金色的脑袋趴在她的颈窝,铂金色的头发散了她一肩。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
他的气息比人类的体温低一些,像秋天傍晚的风吹过晒了一整天的石头表面。
“凯恩?”她小声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凯恩!”她又叫了一次,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她的尾巴帮她拍打着后面沉重物体的小腿。
凯恩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睛闭着,铂金色的睫毛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他被吃晕过去了。
浮梦云舔了舔她锋利的尖牙,有点遗憾——她还想再吃一次呢!
不过,去寻觅新的食物也不错,她已经闻到了一股不逊于凯恩的芳香。
那气味和凯恩的完全不同。
如果说凯恩是美味的酒心金黄肉桂棒,那这一股就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性。
干燥的、灼热的,像被太阳暴晒了一整个夏天的岩石,又像某种大型猛兽皮毛底下渗出的、带着麝香的体温。
它不甜,不柔和,没有任何引诱的意图,只是蛮横地存在着,像一团在黑暗里闷烧的暗火,隔着整片树林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但她喜欢这种野性,吃起来会是什幺味道呢?
桃心尾巴兴奋的左右摇摆着,像小狗一样嗅闻着空气中新鲜的气味。
她从狂乱的状态下获取了生命能量,她把爪子重新变成人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爪子,开始缓缓往回收缩,最后缩回到和人类指甲平齐的位置,只留下指尖上几道淡淡的紫色细纹,像是做了一个特别的节日美甲一样。
浮梦云小心的把他的肉棒从穴里拔出来。
穴肉收缩得厉害,像是不舍得放开这个美味的肉棒,拔出来时她的花液从穴口溢出来,滴滴答答的打在落叶堆里。
他的肉棒和她的穴口拉出了许多透明的水丝,粉色的肉棒被裹满了她透明的花液。
不过没有精液——被她的穴全部吃掉了。
“……下次还能吃吗?”浮梦云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完全没经过大脑的话。
不过至少现在是不能继续吃了。
她稍稍往后撞了撞,让凯恩倒在落叶堆里,落叶堆松软厚实得像一张铺了太多床垫的羽毛床。
凯恩摔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一声闷响,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掉进了泥地里。
落叶被他砸得飞起来几片,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又慢悠悠地落回他身上。
一片枯黄的橡树叶恰好落在他的鼻梁上,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颤动。
他依然没醒。
浮梦云转过身,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处理结果”。
凯恩半陷在落叶堆里,铂金色的头发铺散在暗色的腐叶上,像一匹被揉皱了的白绸。
她好奇的摸了摸,他的发丝在她指腹下凉凉的、滑滑的,像某种昂贵的丝织物。
他的鸡巴赤裸的半硬着挺在身前,在月光下显得油光水滑,要是有人发现他肯定知道他晕倒前做了什幺。
浮梦云用仅存的良心把她刚吃完的粉色肉桂棒塞进他的裤子里,沾了一手的黏液,被她擦在旁边的落叶上。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爪尖最后一点木质碎屑从指缝里弹掉,把被拉倒小腿上的内裤拉上,把自己穿戴整齐。
浮梦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凯恩的额头,他连眉毛都没动。
她又戳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浮梦云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身后的桃心尾巴摇摆着,甩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催促着她去寻找下一餐。
走了三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凯恩还靠在枯树上,月光正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脸上,像盖了一层半透明的银纱。
她转过头继续往外走。
……
浮梦云走出树林的时候,夜已经深到了最浓稠的时刻。
万圣节的狂欢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像一锅被持续烧开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主街上的干冰烟雾比刚才更厚了,漫过了人们的膝盖,把整条街变成一艘行驶在云海里的幽灵船。
她重新汇入了万圣节的人群。
这一次的感受和之前完全不同。成年礼完成之后,她的感官像是被从一层薄纱里解放了出来。
大多数人的生命力闻起来像加了糖的热牛奶,温吞、稀薄、聊胜于无。
偶尔有几个闻起来像红酒的,但凑近一闻,那股酒味底下压着太多别的东西——焦虑、疲惫,混在一起,把原本还算不错的气味搅成了一杯劣质鸡尾酒。
呕!
浮梦云经过那些劣质鸡尾酒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早知道不走近了!
她经过一个街区,在树林里闻到的那股味道卷土重来,甚至越来越浓。
浮梦云深吸一口气,把这股气味在鼻腔里多存了一会儿,她身后的尾巴也按耐不住朝着那个气味的方向嗅闻着。
她循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走过去。
气味牵引着她穿过人群最密集的中心广场,绕过喷火的街头艺人,经过一排挂着塑料骷髅头的棉花糖摊位,最后停在一栋建筑物前面。
这是一家被改造成万圣节主题的餐厅。
门廊上挂满了假蜘蛛网和紫色小灯,玻璃门上用白色颜料画着咧嘴笑的骷髅和“万圣特别晚餐”的字样。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灯光调得很暗,桌上点着橘色的南瓜蜡烛,服务生穿着吸血鬼斗篷端着托盘在走道里穿梭,角落里有人弹着走调的管风琴,奏的是《哥特组曲》的片段,混着餐具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让整家餐厅听起来像一座正在举办宴会的墓穴。
那气味就在里面,很近。
她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咚一声。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把她被夜风吹冷的皮肤激出一层细密的颗粒。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让眼睛适应室内的昏暗光线。
管风琴刚好弹完最后一个音,换成了音响里放出来的《颤栗》,节奏一出来,好几桌客人都跟着哼起来。
她没有费太大力气就找到了目标。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张桌子不大,铺着黑白条纹的桌布,上面放着一盏小南瓜灯和一份翻到一半的菜单。
他本人比菜单值得看多了。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岁上下。
他深棕色的头发没有抹任何定型产品,只是随意地往一侧梳过去,有一绺不听话地落在眉骨上方。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比普通的棕色浅很多,在南瓜灯的暖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金黄的透明度,像两块被磨薄了的蜜蜡。
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嘴角天生带着一个极淡的上扬弧度,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在准备对什幺事情发出一个礼貌的、但绝不真心的微笑。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扣子系到了第二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衬衫的料子很好,是那种透着极淡的珠光的面料,在烛火下微微泛着柔光。
西装领口上别着一枚小巧的胸针,上面像是某个学术机构的标志——半展开的书本上方悬着一颗星。
他的袖子往上卷了一道,露出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只皮质表带的机械表,表盘简洁,秒针正安静地走动。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正翻着菜单,动作不快不慢,透着一股子从容。
每翻一页,他的睫毛就会低垂一下,在南瓜灯的映照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万圣节派对的,更像是一个刚从某个正经场合脱身,路过这场狂欢的人。
桌角放着一杯还没动过的冰水,旁边是一个皮质公文包,那个包看起来有点贵,和整间餐厅的廉价节日装饰格格不入。
浮梦云站在门口,看了他整整五秒。
在这五秒里,他擡起头来,视线扫过菜单上沿,和她的目光恰好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她的心跳没有加速,但他的眼睛确实比她想象中更好看——那种琥珀色在南瓜灯的映照下,像两块被熔化了的金子。
……
就他了!
浮梦云下了决定,她的尾巴兴奋的在身后摇摆着——她马上要吃成年礼的第二顿晚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