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悠明显感觉到顾宸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她一叫就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晚上回到家后，他常常直接进书房，说是公司有个大案子要处理，要加班到很晚。有时甚至连晚饭都只简单吃两口，就又回到电脑前。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今天晚上也是一样。
林悠做好了简单的炒饭和番茄蛋汤，端上桌的时候，顾宸才从书房出来。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看起来有些疲惫。
「开饭了。」林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轻快。
顾宸坐下后，随口夸了她一句「看起来很好吃」，就低头快速吃起来。他吃得比平常快很多，像急着要回书房。
林悠握着筷子，偷偷观察他。
以前吃饭的时候，他总会和她聊天，问她今天做了什么、心情如何，还会故意夹她爱吃的菜到她碗里。现在却只是安静地吃饭，视线几乎没怎么停在她身上。
吃到一半，林悠终于忍不住开口：
「宸哥，你最近……很忙吗？」
顾宸动作微微一顿，擡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却带着疏离：「嗯，公司最近在赶一个重要专案，确实比较忙。」
林悠咬了咬下唇，又问：「那……你什么时候会比较有空？我们好久没一起看剧了。」
顾宸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回答：「等这阵子忙完吧。最近真的没什么时间。」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林悠的心。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觉得饭菜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吃完饭后，顾宸果然又准备回书房。林悠看着他的背影，终于鼓起勇气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角。
「顾宸。」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顾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怎么了？」
林悠擡头看着他，眼里藏着一点委屈和不安：「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顾宸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他伸手想揉她的头，像以前那样，却在半途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躲你。只是工作真的很忙。」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一些，「乖，别胡思乱想。等我忙完这阵子，就陪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林悠站在原地，胸口闷闷的。
她知道顾宸可能真的是因为工作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往坏的方向想。
是不是因为她最近太主动了？
是不是她那些露骨的暗示和肢体接触，让他觉得不舒服？
是不是……他开始觉得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安心当「妹妹」的林悠了？
想到这里，林悠的心就揪得更紧。
她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发呆。
明明前几天她还因为自慰时幻想他而羞耻又兴奋，现在却忽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己把两人之间原本美好的关系弄坏了，害怕顾宸会慢慢和她拉开距离。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林悠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很想冲进书房问清楚，很想告诉他：「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靠近你。」
可是她又怕。
怕一说出口，连现在这种还能一起吃饭、还能偶尔说上几句话的相处都会失去。
晚上十一点多，顾宸终于从书房出来准备洗澡。
林悠听见声音，立刻从房间走出来。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细肩带睡裙，站在走廊上悄悄的看着他。
「宸哥……」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平常软了很多，「你洗完澡后，可以来我房间一下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顾宸的脚步顿住。
他转头看她，视线在她露出的肩膀和锁骨上短暂停留，然后迅速移开。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他低声说，「你早点睡。」
说完，他就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林悠站在走廊上，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顾宸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明明前几天他还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呼吸变乱、眼神发暗。现在却连多看她一眼都像在刻意避开。
林悠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胸口又闷又酸。
她很想哭，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哭。
因为把两人关系弄成现在这样的人，好像就是她自己。
她轻轻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细细地、带着一点鼻音地喃喃：
「……顾宸，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好想你陪我……」
这一晚，林悠睡得特别不安稳。
她梦见顾宸越来走越远，不管她怎么追、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