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手掌温热,力度不重,却让人抽不走。
巧言令色的男人。我心想。
“你怎幺把钱付了,不是说好我请?”
陆润川会心一笑,语气又带出一丝傲慢。
“看你做亏本买卖良心不安。下次赚进口袋了再请我。”
他松了手,侧身让我走在前面。
回到座位时,服务员正好送上最后一道甜品,茶香奶冻。他重新坐下后,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好像方才什幺都没发生过。
我心口那点躁动像却被人轻轻拨开,迟迟合不上。
而我不知道对面的陆润川是何样的心情,他正处理手机上的消息,神情平静。中间擡眼看了我一瞬。
那一眼,进攻性扑面而来。
他很快处理完消息。
“走吧。”
我跟着他起身。
上车后,我和他一起坐进后座。但这次我没有问他去哪。我不想问,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并对此期待。
隔音玻璃升起,车内霎时万籁俱寂,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如此清晰。
下一秒,本坐在一旁的他倾身上来,我的后脑勺被他的手掌托住。
没有试探性的唇间的触碰,而是直接呈侵略的攻势。
先是贪婪品尝着我的双唇,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来固定住我微微仰面的姿势。昏暗的空间里,充斥着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我有些呼吸不上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同时牙齿也轻轻抵住,想让他暂时退出。
而他,转而一手捏住我的两边下颌,迫使我的嘴张开。我得以呼吸顺畅了些。
车窗外的光偶尔掠过他的眉眼,一明一暗,显得他那张脸愈发危险。
我呼吸了两下,又被他堵了回去。
忽然,他将我人托起。他遂坐回到他的座位上,而我则覆在了他的身上,回应着他的索求。
只一会,我便挣脱出,靠到他肩膀上,闻到木质香混着羊绒的气味,祈求获得短暂小憩。而我的喘息,正好对住他的耳侧。
“不要这样,栖栖。”
还在路上,不好做出近一步的举动,陆润川不得不克制些意兴,不能再接受任何逗弄。
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因为此刻的不便而有些懊恼。
我见状,却更加肆意,牙齿轻咬住了他的耳垂,他闷哼一声,将我的头捧起与他对视。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倦怠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
“你完了。林栖。”
车停住,他看了窗外一眼,脸上浮现一丝微妙。
我便知道,已经到了。便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回座位上。
车门打开。
他先下车,在车门外站立,侧目看我。
谁都没有说话。可此时的沉默本身已经是种邀请。
我不禁立即动身,走了下去。
电梯里,依旧无言。
这栋楼有三部电梯。而电梯门一开,我才发现,这一层只有一户。
我刚走出去,陆润川便从身后抱住了我,吻起我的耳垂。装修典雅的电梯厅里,咬嚼之声响起,情欲弥漫。他的呼吸声越发沉重与急促,就这样紧拥着把我带到门口,一只手腾出来打开门锁。
门锁响了一声。我被身后的力量推入。
紧接着是门又在身后合上的声音。
置身黑暗中的我,已被陆润川转过来面对着他,后背抵在墙上。
他开始探索、与游走。
首先散落在玄关的,是我的下装。
在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异常清晰。
直到他的指尖,试图探入领地。一条腿被他微微擡高离地。
“不行。”
我不太能够直面这样的方式。
“放轻松,栖栖。”
他在我耳边柔声道。
“放松。”
接着指尖顺势进入,我鼻尖忍不住泻出嘤咛。
“对。”陆润川告诉着我。
他一会轻吻我的鼻尖、耳朵,一会头又离开些距离,深深注视着我。
忽地,他按压下开关,屋里瞬间亮透了。
太过清晰,太过清楚直白,我头便马上侧向了一边。
“干嘛开灯。”
他低低笑了下,而接下来迎来的飞速感受,将我送上了顶峰。
我感到人有些软,手更紧地抓着他,将他素净的浅色羊绒开衫扯得有些变形。
下一秒,被他打横抱起。
其间,我开始悄悄观察他的家。整体是欧式风格,色调沉稳,客厅跃层挑空,从上方坠下繁复水晶灯。落地窗外,是如一卷展开的宽阔江景。
陆润川走上楼梯,我将头靠在他的心口位置。他看起来,仍然一脸从容。
整个人被扔到床上,床垫回弹间,他已经覆了上来。
那一晚,时而如急雨敲打屋檐,时而如晨露滑过叶尖。
在到来的一波又一波汹涌中,我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陆润川充满强列线条感的身体,已经浮着一层薄汗。他开始自由喘气。
过后,我陷在床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片刻。再有意识时,是陆润川将我面对面抱起到浴室。
他开了花洒。我瞬间清醒了几分,道:
“我自己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拿出浴巾递给我,便转身走了出去。
正当我擦干身子时,感觉有脚步声近了过来。
我警觉地用浴巾围住。
“洗漱用品,下面柜门打开有。”他在门外道。
我打开,里边从卸妆油、洗面奶到面霜,一应俱全,崭新的。
果然,这男的绝非良善,我心想。
不过,体验不错、身材不错,我一点都不吃亏。对着镜子涂抹面霜,心底还是升起了一丝很轻的小愉悦。
换上一件他的棉质T恤,我躺上了床,肌肤传来羽绒被的轻盈触感,像被云朵包裹。
洗漱完后的陆润川躺上来,侧过身,把我抱进怀里,这一次,他只是浅浅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接着是一下嘴唇,便放开了我。
那晚,我一下子便酣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才七点。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线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一旁的陆润川,依然熟睡着。
被子只盖到他的腰,他一只手臂搭在我这边的枕头上,指尖碰到我的头发。
我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开身体。
即使我的课在下午,但也想快点回去,处理下工作。
还有一个原因,我不想等他睁开眼后,去面对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我轻轻带上卧室门,走下楼梯时撞见一个人影,微微惊了一下。
原来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阿姨。她擡头看了看顿在楼梯上的我,对我很友善地笑了笑。
我笑着回了她声:“你好。”
显然,她不会问我是谁。陆润川身边的人,好像都有着固定的分寸。不多看,不多说。
此刻从两层高的落地窗望去,早晨的钱塘江,十分清丽。
我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已经被她整理好,整齐地放在沙发上。当时我心中尴尬的要命。
我默默抱起衣服,去卫生间换好,便离开了。
昨晚车是直接开进来的,我没留意路。我走过蜿蜿蜒蜒,开着手机地图导向大门口。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冷得让人头脑清醒了不少。
打了车刚到家,便收到陆润川发来的:
“?”
我回去:
“我刚到家。”
他没有再回。
那位制片姐姐与我确定好了十二位演员,转来定金。我开始挨个去锁定演员们各自的档期。
接下来的两天,我照常上课、对接演员、处理工作消息。生活被具体的事情填满后,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即使陆润川没同我联系,我也没有那幺失落。
发生一次关系并不能说明什幺,我不会因此就在情感上与对方更进一步,更别说行动上去依赖对方。
相反,我会在心理上疏离几分,为关系的淡去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在发生第一次之后,只有看对方接下来主动做出的行动,才能验证他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