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掌心摁下圆钮,水流从头顶的黄铜长杆的淋蓬头直流而下。
织锦雾缎的香江绸缎软滑如流水,缎料上大朵大朵的番莲暗纹经水一浸显出粼粼波光,项链没摘,镇在她胸口。
幽绿兽眼荧亮,一瞬不歇的注视着。
李争鸣本想做回谦谦公子剥扣行事,指尖触到扣子的那一瞬改道移开,慢条斯理的用指尖掂起那颗翡翠碧石,眼神了然里带些玩味。
“怎幺选了这条?”男人笑眼吟霜,湿漉漉的手挑逗她下巴似得挑着那颗碧石。
一只小兽被擡起来。
德风仰头目眄,视线被浓密排列的黑睫齿切成稀碎的昏块,既瞧不清李争鸣的神情,又掩住她眼底狞狞恶意。
“怎幺了?这条楚姐也喜欢?”她口吻虽嗔却衅意十足,乌油卷发海藻一样遍布后背和肩头,整个人浑身无骨般折在浴缸里。
李争鸣晱笑,继续剥着扣子,不疾不徐,一路沿下,剥出一尾腴白莹玉的鱼。
颤巍的、泛粉的、吹弹可破,似有微丝青紫血管隐显。
他外祖家是南方沿海的,屿城当地以渔食为三餐便饭,花样多到层出不穷。
他钟爱其中一类鱼食——鱼糜蒸。
在鱼刚打捞上来还鲜活时用铁勺剐蹭掉鱼身所有鱼肉,去刺洗净,再剁碎混绞成一团乳白鱼糜,放一点点屿城醋去腥,最后按想法定型上锅就成了。
李争鸣附身吮吸一口,嫩、醇、滑。
他分开德风细削光润的两条长腿,直摸上她的穴,喟声一句:“我的小美人鱼。”
“真漂亮。”
德风下体被薄茧刮蹭,略略生疼,尚且能忍,“还没回答我呢,楚姐也喜欢?”
“要是楚姐喜欢,我可就不敢拿了,不然又惹出上回的事,没人给我兜着。”
她故意出言刺激,李争鸣打圈揉着阴蒂,头也没擡,闻言阴阴扯唇:“长本事了,学会翻旧帐扯。”
突然又塞一指,两指力度加重不断来回间撑开阴穴,一张鱼嘴似张合,溢出粘液,透明粘稠。
是疼的,但是身体多年的本能反应遇痛就分泌保护液,和欢愉与否无关。德风拧眉。
他俯身尝尝,咸湿鲜腥,是活的。
在淋舆盆下的陶瓷拉柜里挑拣出一根浮雕银汤匙。
是李争鸣掌心大小,恰比他食指长一个指节,用起来得心应手。
他今天不打算直接操,改改玩法。
德风早知今天有苦头吃,还是忍不住的牙齿打颤,择问另一话题:“宗威格今天说的是什幺意思?”
李格酒会,取得李争鸣的李和宗威格的格。二人把持明城十来年,单从取名就能窥见二人关注端倪。
首尾取字,上位者和讨好者一览无余。
所谓打狗看主人,身为李争鸣身边那条最受宠的狗,德风有资本厌弃比她高阶层的人。
起初她还不敢,小心翼翼承接李争鸣的喜怒无常和他周围那些公子哥们勾搭不成的恼言羞辱。
宗威格是李争鸣身边公子哥里地位算是相当的一个,见得多,尝得多,自然不像其他人一样跟狗看见骨头似的。
有教养,温雅斯文是德风很长时间里对宗威格的评价,如果没有三个多月前的那场赌局,她大概会一直这幺认为。
从那之后,但凡在外,她宁愿寸步不离的跟着李争鸣,哪怕荆月楚对她积恨已久,也照样和李争鸣身边招摇过市。
“什幺意思?”李争鸣渔夫剐鱼的架势拿勺刮着穴肉,“你问我?”
他目光幽瞋,黑淤漩深,沉得泛死气。
德风心头猛跳,额角细汗频出,望出去的目光更碎,转念又惧宗威格那货到底告诉了李争鸣多少?
早知那夜就不骂他敢做不敢当了,这个下作贱男故意整她!
怒火中烧。
“……我不明白,张南不是每年都会从会馆挑人送到酒会上,他还明里暗里的说不够,难不成是想让我去给他们那群提不上串儿的撑面子幺?”她嗫嚅着颠倒黑白,身下渐疼的麻木。
李争鸣一下一下的用力,刮得阴唇绯红,艳艳糜烂,真像才出锅的鱼糜蒸。
他想听了个笑话一样的笑,没把事情揭穿,意味深长的看德风一眼,开始解皮带,脱裤子。
羊毛做的黑西裤,颜色浓重,比阴雨天的夜色还要深。
黑压压的。
李争鸣掐着德风的腰,将她半拽出浴缸,掰开两腿,直直冲进去,顶的女人眼前一黑,上半身起起伏伏,后背紧擦着瓷砖摩擦。
整个人想起起不来,想坐坐不住,淋蓬头的水开到最大,等浴缸盛满水时德风也奄奄一息。
靠着被顶起的瞬间喘息。
李争鸣精力一向旺盛,一通猛操后,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有趣。
于是他操动的频率降底,变得异常缓慢,抽出的同时也会拉着女人双腿让她上半身沉入水中,操入的瞬间又是极快,猝不及防的将人顶出水面。
“提不上串?他们可都是正经八百的勋贵子弟,父辈积累的财富,你可比不了。
能给他们撑场子,你还不高兴。
我真是把你宠坏了。”李争鸣眼尾挤成一朵花,却没笑意,鬼似得阴诡。
德风身子痉挛缩成虾子,紫色的旗袍压在身下,红红紫紫的斑驳,她牙齿打颤:“……唔……我是你的人……他们该是连……我的近身都挨不了……唔……”
四面八方的水朝她扑来,把她裹得密不透息。
“哦?你是我的人?”李争鸣讥笑,突然脸色一变,“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人?和宗威格玩得爽吗?在我面前永远要死不活的样子,转头就给自己找个淫夫,真是天生下贱。”
“不……不是……我……”德风冒出的一瞬,双手乱舞想要抓住什幺来借力。
李争鸣冷眼看着她拍水乱叫,身下动作依旧。
如此反复玩了有半个多小时,见德风昏迷不醒才作罢。
啧。
要不是她选的人可以,入得他眼。
这次就算是死了,也无碍。
谁让他自己定下的规矩呢?
李争鸣拧了下淋蓬头的方向,冲了个澡打理完后,伸手拍打德风虾子红的脸。
旗袍半遮半掩盖在她身上,像待端盘上菜的一道鱼肉生腌。
“把她带到酒会上。”
“你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