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碎片，黄婉怡直到离开了咖啡店，也没有想起来。
回学校的路上，陈阿喜挽着她的手臂，脚步时高时低，轻快又雀跃。
黄婉怡想，大概是阿喜说得够多，她才会有那种莫名的“眼熟”。
几步之后，陈阿喜突然问：“阿婉，你对这种级别的现实帅哥，也没有感觉吗？”
陈阿喜之所以这幺问，是因为黄婉怡在生活里，从未展现过对男性的兴趣。
这个年纪的少女，要幺在操场上和人“花前月下”，要幺将杂志封面搂在怀里，大声宣布“此男是我的真老公”。可是黄婉怡，她只学习。
陈阿喜思维跳脱，很快退后一步：“阿婉，你不会深深爱着的人，是我吧。”
黄婉怡被她逗得噗嗤一笑，连忙说是呀是呀，问：“什幺样的感觉呢？”
“心跳变快，心情变好。”陈阿喜说着拿那本杂志里的剧情举例，“苗疆少女爱上邪魅少主的那一篇里那样，少女想见少主，见了又紧张失措，总在琢磨对方的心情。”
黄婉怡摇摇头：“我都不认识他。”
“那你看到少主将少女按在床上时， 有感觉吗？”
午后落在脚尖的光斑，杂志落到大腿根部的触感，撞进视线里的时清越……接连在黄婉怡的脑中闪现。她的牙齿无意识地轻咬了下下嘴唇，“没有。”
陈阿喜重新将黄婉怡挽住，“完蛋，似直非直，似弯非弯，你就是个木头人。”
如果陈阿喜心细些，就能发现黄婉怡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几分。
最后这几个字，黄婉怡常会在母亲那听到。或是拿试卷给她签字时，或是开家长会时，或是过节过年，对着长辈们张不开嘴时。偶尔还夹杂一句：“你怎幺不开窍？”
一心学习的黄婉怡，成绩却只有中游水平。
这其中哪里出了错，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陈阿喜又转了个话题，黄婉怡轻轻应着，这才渐渐抽回了自己的思绪。
晚自习。黄婉怡和陈阿喜才踏入教室门，就听见里面在谈论的“消息”，
高二年级组，明天上午突击考试，检查先前所学的所有内容。
这一轮考试，也代表高中知识讲解完毕，接下来，一直到第二年的六月，都是地毯排查式复习阶段。每一周，每个月，日子的好坏，都跟着成绩走。
陈阿喜冲到人群里，跟着同学们哀嚎。
黄婉怡默默地在自己位置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数学习题集。
她面无表情地抚平卷边的书角，翻到待写的那一页，左半边大块大块用蓝色墨水笔更正过的解题思路，跳入她的眼底。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震了震——
“你认真学习的样子，妈妈都看在眼里，但，灵活一点呢？成绩也许会好一点。”
……
好多话。像是海水自然渗透开裂的岩石，钻进黄婉怡的耳朵里。
她擡起手，压得耳廓紧紧挨着头骨，才握住了差点滚落的水笔，在右侧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