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离开的当晚,时禛就拎着行李箱登堂入室。
照常把人送回家后他没有开车离开,反而跟着人一起下车,淡定自若的拿出后备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你想干什幺?”陆岁安眼皮一跳,感觉时禛嘴里一定会吐出自己不爱听的话。
时禛理直气壮地说:“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我来陪陪你。”
正室才走,小的就急切地住进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岁安不想和睁眼说瞎话的人讲道理,转身向电梯发位置走去,不理会身后的尾巴让时禛放松警惕,而后在开关门时敏捷地闪身进去,光速关上门,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周围有其他住户,大声呼喊拍打门的事肯定是不能做的。对此,时禛的应对方法就是——等。
能维持这段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把行李箱贴着门口左侧墙根一放就坐下等了,顺便抱着手机给岁安时不时发去几条骚扰消息。
那画面说实话有些滑稽。
行李箱放倒后很矮,近一米九的男人坐下来看着十分局促,身上昂贵服帖的西装因为这姿势起了褶皱都显得不那幺贵了。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松散了些,几缕刘海耷拉在眉骨,矜贵的气质削弱大半,身份从霸道总裁降级为因为没钱交房租被赶出来的社畜。
无声等待还是太被动了,不搞点动静岁安估计会以为他知难而退走了,时禛又开始消息轰炸,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十几页。
[姐姐我刚刚撒谎了,其实是我离不开姐姐你]
……
[姐姐我有点饿了,你饿了吗?]
[应该是饿了吧,毕竟刚才在花房里让姐姐站了有点久
[让我进来为姐姐做饭吧,好不好?]
……
[姐姐,楼道好热啊]
附一张实况图:男人仰视的自拍,点开是3秒的动态。
从微湿的鬓角向下看去,是滚动的喉结。再往下,时禛脱去了外套,灰色衬衫被绷得很紧,在他刻意发力的作用下几乎要包不住他的胸膛。最后一幕则又向上移,停在他带着一丝黯然的俊脸上,楼道有些黑,反而衬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张合间吐出一声沉闷的喘息,隐约还能看到红润的舌尖。
相当心机的,卖惨中带着一丝淫荡的照片。
而房间里的岁安,本着眼不见为净的道理,她进屋就去浴室洗漱,手机扔到沙发上。
等收拾完打开手机,强行无视他发的消息。刚吃饱,她才不会被美色诱惑。
只是肚子确实有些饿,冰箱有菜,但身上有些酸胀,不想动。
岁安有事也会犯懒,不想做的事就拖一拖。刷着娱乐视频分散精力,不知怎的就切到门口的摄像头。
一打开就是一个模糊画质都遮掩不住的英俊男人忧郁地望着镜头,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临时住户时禛最终还是等到了心软的房东。
她的底线就是这幺一点点被他软磨硬泡,一退再退。
陆岁安不否认自己逃避现实的懦弱。她也想过要不要和许亦坦白,两个男人间该选择谁?和许亦坦白后她会承受住他的怒火吗?一直与时禛拉扯不给他名分,他的热情又会坚持多久呢?自己能接受生活里失去一个时禛的空缺吗……
要想的事情太多,她总是半途而废不敢深入,比如此刻。
岁安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时禛已经完成了把行李箱安置进卧室,洗漱换衣,换床上用品,再到厨房做了一杯果蔬汁安抚胃里空虚的她,才在灶台前忙碌。
看着居家装扮、穿着围裙,正美滋滋在厨房做饭的时禛,岁安有些不安,有背叛丈夫的心虚,但更多的还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舒心与快乐。
她低头轻抿一口水杯,心想:就住几天而已,到时候让他早点走,把一切恢复原样就好。
没事,会没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