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攀上山头,倾泻入窗。
阿岁感受到亮堂的光线,惺忪睁开眼,昨夜的记忆窜上心头,她赶忙向身下看去——狗窝里的衣服全部被扯散,凌乱不堪,自己光裸地躺在衣服堆上,衣服上还有可疑的湿痕。
阿岁左顾右盼,完全没有另一个人类的影子。
是了,一般人要是发现自家狗变成人第一反应就是把狗送去研究所吧,怎幺会和自己这种怪物做呢?
何况自己还不是越溪的狗,这个臭人类还要把自己送走。
阿岁痛苦地抱着头,她发情期就是这样像个只有情欲的畜生一样,本来她不想亵渎越溪,但自己昨天在情欲的冲击下,幻想越溪这样那样自己。
这也太……
阿岁恍惚中,思绪在唾弃与回味中拉扯。
忽然,越溪的房门被拉开,阿岁赶紧变成原形,于是乎,越溪就看到一只心虚的陨石边牧站在已经不能称作狗窝的衣服堆中眼神飘忽。
越溪愣在原地,几下上前按住阿岁的鼻筒子,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说道:“你干了什幺我问你?”
她把阿岁的鼻筒子凑近那堆“水痕”,说:“第一,把狗窝咬得乱七八糟,第二,你还到处上厕所,我真的要——”
说到这她又停住了,对方就是一只狗,还能听懂自己说什幺吗?越溪只好深吸一口气,打算好好教育小狗。
唉。
她抱着阿岁的狗脑壳狠狠地揉了好几下,直到把阿岁的毛揉得乱七八糟地才解气。
阿岁的眼皮子耷拉着趴在地板上,小眼神时不时看一眼越溪。
“怕了?”越溪敲了敲狗脑袋。
越溪有点气愤,她昨天太累,一躺下就睡得太沉,今天一早醒来忽然想到家里有只臭狗等着自己喂饭,床也不赖了,大清早着急忙慌地来看狗,没想到这臭狗果然是个拆家的主儿,把家拆了就算了,还到处乱尿。
阿岁吃痛,嗷嗷叫了两声以示反抗。
越溪抱着手点了点阿岁的脸,啧了一声,一声不吭地把狼藉都收拾好后静静地看着阿岁。
阿岁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她虽然心里有苦但说不出呀,自己现在只是一条狗。
越溪看见阿岁发抖的样子,觉得好玩,打算吓唬吓唬她,于是沉声道:“狗子,过来。”
阿岁磨磨蹭蹭地贴着越溪的手,可怜巴巴地舔了舔。
越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上挑的眉眼笑起来像一弯月牙。
“你说我怎幺惩罚你?”越溪摸了摸小狗的头。
阿岁把嘴巴塞进越溪的怀里。
“卖萌可耻。”越溪点评道。
“但有效。”
阿岁一下咧开嘴巴。
越溪:“别笑了别笑了,口水要流出来了。”
昨天越溪从陶烨医生那儿捎了些罐头,她拿了个铁盆装好狗罐头后上网搜了如何教育狗子,打算按照步骤一步一步地教阿岁。
阿岁明显嫌弃,但她为了能留在这个家,只好陪着自己的弱智主人完成这场教育。
一个早上的时间,阿岁就从乱上厕所的拆家狗变成了品德兼修的三好良家狗,越溪只是想教阿岁会定点上厕所,没想到这家伙顺便学会了握手翻身坐下等一系列动作。
“看看我家狗。”越溪发语音给陶烨,“我本来只是想随便教教她就学会了,唉。”
陶烨很快回了消息:“瞧瞧你这炫耀的语气,你知道你像什幺吗?”
“什幺?”
“朋友圈炫耀自己小孩的宝妈。”
越溪:“怎幺可能,我又不喜欢狗,她就在我家暂住一段时间而已。”
阿岁忽然呜咽了一声,委屈得不行,那双极亮的双眼就这样幽怨地望着越溪。
越溪:……
越溪:“抱歉,我养不了你。”
越溪知道阿岁不懂得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小狗不知道主人把人丢掉是为什幺,小狗只觉得主人抛弃了她。
但越溪还是想和小狗解释清楚:“我要读研,读完研还得去找工作,我谁也靠不上,只能靠自己,勉勉强强养活自己就够了,更别说养你了,我会给你找个好主人的,你放心。”
阿岁鼻子里喷着气,想咬越溪的脸一口,牙齿到脸时却只是用湿漉漉的小鼻子碰了碰越溪的脸。
“安慰我?”越溪笑着。
阿岁“嗷”了一声。
“我不喜欢狗。”
阿岁拿爪子拍向越溪。
越溪坏笑着:“我真不喜欢狗,但还挺喜欢你的。”
阿岁呲着个大牙傻乐。
“还笑呢笨狗子,我要带你去医院了。”
阿岁:?
到底谁是狗?
![狗步轻俏[纯百]](/data/cover/po18/889558.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