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你以后不能再剧烈运动了,知道吗?】
【。:[图片]】
【瓷:噢。】
【。:你…我和你说话,你为什幺总是“噢”。】
【瓷:我没有好不好。】
【。:也总是很多“好不好”。】
【瓷:喂...】
【。:“喂”也特别多,你对我只有“噢”“喂”“好不好”吗?】
比赛结束的第二周。
谢净瓷的复查报告从钟宥那儿发过来了。
竞赛那天,他背起她,去一附院做检查,加了她小时候的主治。
问了宋医生好多问题,连她生父有心脏病的事也知道了。
宋医生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叮嘱注意事项时,自然而然地喊他小钟。
“小谢的性子有些倔,三岁那年她跟在姑姑身后端盘子,膝盖摔了个豁口,姑姑半夜抱她来急诊,小谢没打麻药,一声不吭地缝了五针,连眼泪都没有掉。”
“我们小谢,从小就是坚强又能忍的孩子,你和小谢恋爱,一定要多多留意她的状态。”
谢净瓷红着耳朵想解释。
可钟宥没有立刻否认,也没应答医生。
他蹲下来查看她的膝盖,找到了那块微不可见的小疤痕,问她疼不疼。
……
谢净瓷此刻明明正在上英文文学课。
膝盖却痒了一下。
她退出跟钟宥的聊天,开始听课。
讲台上,外教讲到了《呼啸山庄》的第九章。
凯瑟琳告诉管家耐莉,她要嫁给少爷埃德加。
因为埃德加年轻、英俊、爱她,也能给她体面而安稳的生活。
但她真正无法割舍的,其实是与她一起长大的竹马,希斯克利夫。
“She says, ‘I am Heathcliff.’”
老师念完凯瑟琳的剖白,将第九章布置成今晚的阅读作业。
Why does Catherine say she is Heathcliff?
——为什幺凯瑟琳会说,她就是希斯克利夫?
谢净瓷举起手机,拍下白板上的题目。
把它发给了很会写批判性文章的男朋友。
【鱼:这是什幺。】
【瓷:呼啸山庄,今天的论文作业。】
【瓷:我想要你帮我一起梳理思路,等我们约会完。】
【鱼:好。】
【鱼:但我没看过这本书,可能需要你读给我听。】
【鱼:你知道的,哥哥阅读量太少了,不如小瓷学识渊博。】
谢净瓷收拾书包的动作,因为男朋友的话乱了几拍。
他们上次讨论文章,还是他帮小春姐打工的时候,那时候…她和他只是朋友,却已经坐在他怀里,念书给他听了。
想到那样的场面。
谢净瓷回消息都慢吞吞的。
【瓷:我会读标准的。】
【鱼:嗯,到哪儿了。】
【瓷:B教,还没有走到你们高中部。】
【鱼:好,我在西门等老婆。】
男朋友的比赛拿了省一。
今天是他回来上课的第一天。
他要带她吃好吃的,陪她买周末捐给救助站的猫罐头。
谢净瓷原本担心他在大门,会遇到同样下午有课的钟宥。
看见钟裕在西门,她轻轻松了口气。
但气松到一半,又稀奇古怪地堵在胸口。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要担心。
她和钟宥也没做什幺,就是偶然间碰到了嘴巴,他们的聊天也没有任何越界的地方,钟同学只是每天都会排队给她买小笼包而已。
他给全班人都买小笼包呢。
21班的早餐,教会小子包揽了。
现在大家都说教会小子是田螺小子。
“在想什幺。”
她闷头往前走。
撞到人,被一把拉住,才发现两个月没见的男朋友。
钟裕似乎又长高了,她得踮脚去够他的视线。
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思念,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促使谢净瓷主动搂着他的腰。
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我想你…”
“小瓷。”
男朋友没有亲她,没有抱她。
而是轻拍了她的肩膀。
“有别人在。”
什幺别人?
谢净瓷擡眼,目光扫到不久前才遇到过的年长男生。
攥着钟裕外套的指尖收紧了。
“谢同学,你好。”
他礼貌地跟朋友的女友打招呼。
钟裕牵过谢净瓷的手,将她挡在自己右侧,错开了周平章。
替她回了个疏淡的招呼,“周同学好。”
“先吃饭吧,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