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牙齿尖，唇舌也锋利。
初见那天就嘲弄过她的“穷男友”，面对同学更是毫不留情。
可此刻他盯着谢净瓷，把自己弄得哑巴又老实，似乎离开了同桌，他就是个自闭儿童。
“钟宥，吃完了吗？来打牌啊。”
谢净瓷吃饭慢，他便放缓了进食速度，餐刀刮着鱼排。
空荡的餐桌，只剩她们两个人。
“我还没吃饱。”
“算了，那我跟赵思远先来一局。”
“嗯。”
女孩因为跟不上大家的速度有些焦虑。
她放下手机，不再看什幺鬼故事，大口地咀嚼食物，额头甚至开始冒汗。
她的嘴巴很小，根本吃不了这幺多。
强行吞咽时，脸颊微微鼓起弧度，显得很吃力。
钟宥舔过她的唇。
他知道，那里秀气柔软，连里面的牙齿都是整齐细白的。
小小的，毫无攻击性的一排。
吻他的瞬间会磕到他的齿关，被他撞痛缩回去。
露出更为无措的舌尖。
钟宥指腹摩挲着杯壁。
呼吸跟着停了半息。
这里已经没有女孩的唇印了。
但却有她的香气。
源源不断地从左边漫过来。
她落在耳侧的发丝，敞开的衣领、卷起的袖口…钟宥不用偏头，就能在脑中看到。
明明她什幺也没做，只是在努力地吃饭。
可他却像被她一点点、一点点地占满了。
从鼻腔填到胸腔。
稍微吸取新鲜氧气，肺部便会产生压缩般的酸涨。
“钟同学…”
她喊他的名字，葱白的指尖抵着暗红的桌布。
钟宥这才发觉，她的手掌也很小。
“嗯？”
钟宥声音很轻，指腹仍然停在杯口上研磨。
“可不可以把纸巾递给我，谢谢…”
他捧起餐巾纸盒送到她手边，擡眼见她急切地擦唇瓣。
米粒刚弄掉，就端起碗往嘴里倒。
“慢点儿吧，班长…胃痛怎幺办。”
钟宥按住碗沿，向下拉，目光掠过她不安的眼睛，凝着她被纸巾磨红的嘴角。
她好容易红。
纸碰一下都这样。
要是换成别的呢？
钟宥喉结轻滚，在女孩小声的提醒中抽回手，捻了张纸巾擦自己，“抱歉。”
无端的幻想和猜测，令他的身体浮起异样的感知。
那股热意并不汹涌，只是薄薄一层，但它贴着皮肤攀爬，逼得钟宥重新垂眼，假装专心地拭去腿间不存在的灰尘，掩盖浅色卫裤的突出。
“我吃饱了…钟同学，你吃好了吗？”
她双手捧着碗，侧脸望向他。
似乎也在等钟宥，怕他落单。
又或者是，由于钟宥同样“吃得慢”，从而让她暂时获取了安全感，将他拉入了她的范围，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同盟里。
“那个…你的碗给我吧，我帮你拿去厨房。”
她站直身体，收拾自己的碗筷，和钟宥的碗筷。
膝盖碰到钟宥的腿时，她僵了僵，迅速往后躲开，却因为摇晃，盘子跟碗磕在一起。
她也失去重心，踉跄着摔到钟宥腿侧。
电视的背影音掩盖了餐厅的响动。
钟宥下意识扶住她。
掌心隔着单薄的睡裙，扣上她的腰。
熟悉而陌生的触感，使两个人都停滞了几瞬。
谢净瓷怀里的碗筷没有掉。
被她抱得紧紧的。
她的发丝，全部散落在钟宥膝头。
细软的黑发拂过他绷着、发烫的裤料。
钟宥没忍住收紧指节，扯得女孩头皮红了一小块，发出吃痛的低呼：“钟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