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宥不明白。
她为什幺能在摸过他的身体后,恍若平常地跟他相处,仿佛他们之间没发生任何。
女孩骑在他身上。
两只手压着他的乳头,把钟宥挤得很疼。
她大概认出来是他,僵硬的神色变成了某种强压的镇定。
“喂…”
“喂什幺。”
这又不是你撸射我的时候了?
钟宥很想说这种恶劣的话。
但触及她红润的耳朵,他最终一个字也没吐。
“你干嘛…”
诡异的郁气随着她的问话重新燎起来。
他脑中冒出许多坏想法。
不单单是扯她的手套。
想咬她,想啃她,想用牙齿磨她……可更多的,是亲她,舔舔她。
她坐得他好难受。
那里的热涨令他难以忽略,需要抚摸来缓解。
可钟宥与她,根本不存在抚摸的条件。
她是他哥哥的女朋友。
那个十七岁才回到钟家,从贫困生变成大少爷的哥哥、钟裕的女朋友。
她早在他哥穷苦潦倒时,就跟他谈了恋爱。
不惜给他上供,让他亲、让他抱…钟宥偷偷跟踪过她,他见过她在巷子里跟男生接吻。
不难想象。
她和他做到了什幺程度。
才会熟练地解开钟宥的裤子,造访他从未触碰过的领域,触犯他的禁忌,摸到他一股股射精。
她也碰过他哥的鸡巴吗?
她有坐过他哥的腿根吗?
她,也会手心沾满他哥的精液吗。
光是想到这些,钟宥就生出无端的自厌情绪。
和隐隐约约的,被她牵动后的排斥。
尤其是,看见她认出他,就收回了原本强烈的反应,恢复了一种礼貌的空白,开始整理胸口的领子。
分明,池州棠对她做什幺,她是会皱眉、会反驳的。
可到他这里,是她先对钟宥做了前所未有的事,是她认错他,不止一次。
但她每每错认他,紧接着都会远离他、冷落他。
她将这当作可以结束的意外。
而钟宥不能。
谢净瓷留下来的体感…谢净瓷令他产生的羞耻、罪恶和欲望,如同梦魇黏着他不放,又好似绮梦带他坠入失乐园。
既然给他快乐…那为什幺不一直给他。
为什幺要躲着他,为什幺不跟他讲话,为什幺他才是同桌、却只跟前桌打球,为什幺登记万圣名单、唯独不问他,为什幺对所有人笑、但向他抿唇,为什幺和每个同学都亲近、可与他生疏……
为什幺?
“抱歉、我需要去找糖果了…我不能再待在里面了。”
女孩垂着眼,摘掉湿漉漉的手套,抿唇从钟宥身上离开。
又咬嘴巴。
又抿嘴巴。
他有让她讨厌成这样吗?
讨厌的明明是她,总是导致他变得很讨厌的明明也是她。
明明全是她。
她起身,腕间的黑丝带飘到地上。
只能弯腰去捡。
走廊过道里,人来人往的动静,敲击着他和她的耳膜。
她露出纤细青白的指尖。
颈后的丝绒饰物滑位,透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哥很不用心。
拢着她的脖子吻过她。
女孩拧动把手,身体已经贴在了门上面。
钟宥缓慢地站直,像某种厌倦了冬眠却被强行拖出来的巢穴生物,占据了这间医务室。
他伸手勾走她黑紫色的颈带。
轻轻捂住她的唇瓣,做了从她进来起,他就想做的事。
“班长…”
少年咽了咽喉咙。
他的唇贴着她耳侧,几乎快抵住秀气的耳尖,热气洒下来,逼得女孩呼吸微弱,“我不想看圣经了…”
“这全是班长的错。”
他停了停,嗓音里压着混乱的怨意。
“是班长把我弄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