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瓷隐约还能闻到饭菜的味道,土豆丝的香味、排骨的香气。
可租客说沈裕走了。
“我可不可以进去看…”
她的请求刚溢出唇边,男人猛地合上了门。
门板距离她的鼻尖只有半寸。
谢净瓷吸了吸鼻子,后退两步,等眼前的水雾慢慢散开,才低头摸出手机。
【小春姐,请问你知道沈裕搬去哪里了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问完春花姐,谢净瓷就后悔了。
但消息已经错过了撤回的时间。
【春花:我不知道啊,小裕最近没来水果店。你没跟小裕联系吗?】
【瓷:哦,我们联系了的,谢谢春花姐。】
【春花:但他有让我帮忙,把放在我这儿的东西寄到一个地方,会不会是他的新家?】
谢净瓷指尖收紧,【是什幺地方?】
【春花:我找找快递单啊。】
【春花:图片】
春花忙着做事,随手拍了张模糊的单子。
谢净瓷放大照片,看清地址栏的字迹是香江路190号。
她莫名觉得香江路眼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到过。
……
三四点钟的雨夹雪停了。
马路边的积水仍未退干净。
谢净瓷淋了雪,路上吹了风,到达快递单里收件的地址时,身体有些发飘。
这里,很偏僻,比她们家还要偏。
四周被修剪整齐的景观林环绕,别墅建筑群中央立着一座尖顶教堂。
教堂顶端的十字架,微微褪色,晃成了重影。
大概因为教堂的存在,安保没细查她的身份,只问了句是不是去参加祷告会。
谢净瓷迟钝地点了头。
按照号码,找到190。
190占据了两栋别墅的位置,院墙向左右延伸,铁门紧闭,冷白色的门牌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亮光。
是和阴暗潮湿的竹南巷,截然不同的地方。
院子里甚至有不少工作人员。
他们正在清理雨雪后的庭院。
“你好…”谢净瓷按响门铃,沈裕的名字在舌尖停了一下,被她换成另外的称呼,“我找,我找少爷。”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雨水里。
但仍然有人听见了。
“找少爷?”
“我、我是他的同学…也是朋友。”
谢净瓷紧紧抠着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并不敢和面前的异性青年对视。
“他最近、他…转来我们京县私立…”
女孩断断续续,小声补充。
青年的语气温软了,不过依旧迟疑地重复:“少爷的朋友吗?”
“昂……”
“我真是京县中学的。”
谢净瓷拉起校服外套的领口,给他看名牌。
他扫过她的面庞,确认完名牌,按下电子锁让她进去,眉毛却一直皱着,“少爷这个点,可能在楼上收拾,因为他晚间得去教堂。”
“教堂?”
谢净瓷也跟着青年一起迟疑了。
她盯着190的门牌号,正纠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要不要直接报沈裕的名字...却透过挑高玻璃,看见了小谷。
它趴在客厅睡觉,将屁股对着外面。
谢净瓷认识小谷的屁股。
每次小谷把尾巴送过来给她摸,沈裕都会抓住她的手,告诉她小谷最讨厌被碰那里。
“少爷、少爷在哪层楼…你们家的别墅太高了。”
“呃,四楼。”
“谢谢。”
谢净瓷亮声和他道谢,路过客厅,脚步有意放慢,没惊动猫咪。
男朋友说的没错。
这个家庭的确是富贵家庭,里面甚至安装了电梯。
她在心里打着草稿。
想好要先亲他、再抱他,认真地跟他道歉。
可敲门后,推开那扇门,看见他坐在床边,漠然擡眼、望向声源的冷淡模样。
谢净瓷被雨雪浸得发沉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沈同学…”
“哥哥…”
她分不清该叫哪个称呼,床边的人根本不回应她。
谢净瓷攥着湿冷的袖口,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见他没拒绝,小心翼翼地握住一点。
“老公。”
她鼓起勇气喊他老公,湿透的裙摆贴着他的膝侧。
搂着他的腰,缓缓分开腿,跨坐上去。
男朋友垂眼看着她。
没有像从前那样吻她,也没有立刻把她抱紧。
她只好自己去蹭他的下巴,边蹭边掉眼泪,“沈裕、沈同学…我不该说你是外人,你是我重要的人。”
“亲亲我好不好?”
谢净瓷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抵住他锁骨的凹陷,闷闷地呼吸。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干净、微凉,像冬天晒过太阳的棉被。
她揣摩他的心思,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摸到皮带扣。
冰凉的金属硌着指腹,她从来没解过男生的皮带,手指僵硬,摸索了好几下都没弄开。
谢净瓷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在差一点的位置失败。
就在她第四次把指尖卡进扣子边缘时,男朋友的手指忽然插进她湿冷的发间,轻轻收拢。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被迫仰起脸。
“哥哥…哥哥我喜欢你。”
他听着她的告白,注意到她抚摸在胯间的指尖,凝了她两秒。
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少年牙齿陷进谢净瓷的软肉里,疼得她哼了一声。
他顿了顿,唇舌抵上来,舔过女孩刚才被咬破的那块皮肤。
像小狗舔伤口。
湿热的舌尖描绘她唇间的纹路,准备进去的瞬间,他却拧眉撤离,忽然偏过头,露出下颌骨冷硬的线条。
谢净瓷红了眼睛,“为什幺不继续亲…沈同学。”
他不回答。
她重新摸到皮带,按开金属,拉动拉链。
谢净瓷脸颊烧得滚烫,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如同羽毛。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在她手里跳了跳。
很硬。
很热。
顶端是湿润的,棒身浮着青筋。
女孩指尖刮过鼓起的筋脉,一路滑下去。
少年扣在她后脑的手登时收紧,腹部绷出清晰的沟壑,不受控制地轻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