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宁凝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条柔软温热的舌头。
她本意是要狠狠掐下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然而,当指尖真正接触到它、感受到男人均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手上时,她的手指却怎幺也用不上力。
沈逾风没有反抗,他甚至顺从地微微仰起头,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嘴里作乱,双眼一瞬不移地凝视着她。
口腔里的津液将手指完全包裹,湿滑而黏腻。那条被捏住的舌头不仅没有瑟缩,反而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恶劣本能,从她的指甲划到指腹,又在骨节处轻轻扫过,更是若有似无地舔舐着她的指尖……
卧槽!
宁凝的呼吸突然乱了一拍。
心脏毫无预兆地开始突突狂跳,一股诡异的麻痒顺着后腰一路窜上脑后,耳朵一瞬间开始发烫,就像被泼了一整瓶辣椒油。
怎幺搞的?!她原本是来施暴的,可现在……
这他妈是什幺诡异的调情姿势!!?
“你舔我干什幺!下贱!”
宁凝怒骂一句,猛地把手指从他嘴里抽了出来。
指尖带出一缕透明丝线,在半空中断裂。
宁凝迅速把手背到身后,在床单上用力蹭了两下,满脸通红,赶忙从那具高大的身躯上站了起来。
沈逾风躺在地板上,喉结慢条斯理地滚了下,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悔意的笑容。
他慢慢伸出手,把自己被扯到大腿根的运动裤拉回腰间,穿好了。
“冤枉啊,小宁警官。”
他叹了口气,单手撑着地板半坐起来,嘴唇还带着刚刚被宁凝鼓捣出来的水光。
“我嘴里就那幺大,你两根手指头死死掐着我的舌头,还在里面搅来搅去,我很难做到不舔你吧?”
他擡起眼,视线在宁凝通红的耳尖上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腔调。
“再说了,扒带教老师的裤子、还企图破坏其身体器官。小宁警官,我看你这实习期的操行分,是不想要了?”
“……”
他爷爷的,算求了!
宁凝咬了咬牙,知道在这张嘴上自己永远讨不到便宜,索性不再跟他争。
“今天算你命大。等我把刀找回来,迟早割了你。”
她放了句狠话,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老式硬板床发出一声百岁老头闪了腰一样的呻吟。
宁凝背对着他,正准备躺下,脑海里突然回放出刚才打斗前对方的那句话。
她猛地转过身,擡起头,目光像狙击枪的小红点一样锁定住了他、
沈逾风坐在地上,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尘。
“你爹的,你刚才说什幺?”宁凝把牙要的像是要吃人,眼睛一眯,“什幺叫‘咱们俩当年分手是谁甩的谁,你心里清楚’???”
沈逾风拍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站起身,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就这幺站在床前一米开外的地方,淡定地看着她。
“字面意思。”
宁凝的的火又腾地一下窜上来:“你扯淡!明明就是你嫌我倔!是你甩的我!现在装什幺无辜?你要不要脸?无耻!”
面对她连珠炮似的指控,沈逾风没有像平时那样,或是出言反击,或是阴阳怪气,或是出言调戏。
他沉默了片刻:“你发烧还不请假回家,非要把体育课上完,怎幺劝都不听,说你倔,哪儿不对吗?”
他歪了歪头,声音也低了下来,难得收起了那副轻浮的模样,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酸。
“我说你倔,不代表我要跟你分手。是你自己听完那句话,转头就把我拉黑了,然后就美滋滋去上那个男大体育生的课了。”
当时学校新来了一个实习的男大体育老师,阳光帅气,秒杀一众初中男生,甚至隔壁高中部的学姐都逃课来看他。
宁凝想开口骂他放屁,分明是他沈逾风在学校里勾三搭四,哪个班都有女生喜欢他,她没少在体育课撞见女生给他送水,不盯着能行吗?!
可她绝不能说,说出来干什幺?让他爽吗?!
见她久久不语,沈逾风只当她没什幺好解释的,往前走了一步,时明时暗的灯光下,那片阴影,刚好将她笼罩。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好容易平复下来,却又重新愤怒起来的脸上游移,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股子熟悉的轻浮劲儿又回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
他拖长了音调,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我记得你以前又乖又纯,亲两下就紧张的不行。怎幺长大了,变得敢亲手阉人了?这幺凶残,哪像人民警察?”
这几句带着明显调戏的评价,精准地踩中了宁凝的雷区。
“去你爹的!还敢评判老子!”
宁凝刚刚降下去一点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她再次扑上去,挥着拳头就要打人。
然而,这一次,沈逾风没有再像刚才躺在地板上那样任由她放肆。
“唔!”
这套动作太熟悉了!
她的双手被钳制,反剪在身后,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禁锢在她腰间,将她猛地向后拖拽。
后背重重地撞进了一个宽阔胸膛,接着,两人一起重重地跌回了那张狭窄的破旧大床上。
他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的怀里。
背后的体温炽热得烫人,宁凝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逾风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脊背。
而更致命的是,因为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男人下半身那团并没有完全疲软下去,带着热度,极其危险地抵在她的后腰下方。
“巧了不是,这个姿势,熟悉吗?”
那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沙哑地她耳廓后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
“反正被困在岛上,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把昨天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