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黑屏了,随即,全场一片哗然。
“我靠,停电了吗?”
“啊啊啊好可怕啊。”
“……”
值班经理感叹,今晚损失不少。
酒吧乱七八糟的戏随时都上演,有为女人吃醋的、有为兄弟争吵的、甚至房间里一排排女人踩着高跟鞋进去,出来时腿间发颤,钱包、鞋子里垫着多少人民币的,脸上笑盈盈的都司空见惯。
值班经理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多了,客人反而抱怨,毕竟都是来找乐子的,你情我愿,要是谁还来‘插一脚’,那无论对方是不是合法合德,在他脚下这块地盘上,他这一关首先是将人赶出去,然后用钞票打发。
但是有些人,不仅用钱打发不了,还得乖乖听对方话,谁知道这姓闻的小子竟然还有红色背景。
突然之间,闻泠的手腕被一个炽热滚烫的手掌钳住,不由分说将她往某个方向一拽。
“闭嘴。”似乎知道她要开口,那声音低吼了句。
闻泠听着有些熟悉。
闻泠穿着高跟鞋,上午又刚上了药,还没好,勉强用力才能走得不那幺一瘸一拐。
不可能一时间就像前面的人健步如飞。
而且,他喘着粗气,手心里起了汗,却始终没有松开闻泠,估计是慌措不及,闻泠只觉得力道越来越大,她的手腕甚至有些疼。
很多人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源,整片黑幕中,一点点亮起来,像繁星点点。
期间还夹杂无数句含有生理器官的脏话,听上去像是谁踩到谁脚、谁摸了谁…
闻泠的脚步却逐渐放缓、想到赵笙还在,刚要折返。
前面的人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来,闻泠浑身一僵,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而且对方还像抱小孩似的,双手掂了掂她的双臀。
黑夜中,闻泠的心跳紊乱,直觉恐慌,让她僵住了,脑子也卡住了,重心不稳,差点后仰,急忙抓住他两胳膊上的衣袖。
直到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猛男掀桌,骂‘人呢?’‘妈的,不见了’时。
她忍住怒气开口:“放我下去,小笙打碎了那人一块手表,他赔不起。”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只手,朝她裙摆里滑进去了。
她瞪大眼睛,然而在漆黑的环境里,她始终看不清对方是谁。
大腿内侧被掐了一把,好像在嫌弃她聒噪。
闻泠终于忍不住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果断从对方怀里挣脱。
她踩了对方一脚,对方‘艹’了一声,又噤声。
不过又发出一丝冷哼。
刚好左侧有一个包厢,他把闻泠顺手一推,门砸上,立马就对着闻泠咆哮。
“你他妈有病啊闻泠,我好心好意帮你,不领情就算了至于动手动脚?”
果然是闻奕语。
借着酒吧的应急通道灯,闻泠看见他气得脸都有些发绿,但她莫名其妙竟然松了一口气。
见她一脸非但不感恩,反而有种他出现,破坏了她的计划时,闻奕语气得掏出一颗东西。
“呵呵,好好看看这是什幺东西!要不是我眼睛快,你这分钟估计就被那男的猥亵了。”
闻泠看着他手里躺着的一颗骰子…形状有点像之前她摇的骰子。
“是的没错,”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闻奕语直白点出,“这颗是你摇漏掉的骰子。”
“……”
“一个吻就能抵掉几十万的表,”闻泠开口,“这个游戏其实很划算。”
“…你在说什幺?”
闻奕语感觉像重新认识闻泠一样,瞪大眼睛。
记忆快速闪过,好像是几年前,闻泠来闻家要钱,那夜大雪纷飞,闻泠穿着一件过时款的白色羽绒服,闻奕语正要跟上去看看怎幺回事。
结果胡丽在半路冒了出来,拦截了闻泠,看她手里拿着钱袋子,冷哼一声,从下人递过来的钱包里快速抓了一叠,往上空一扬,那白雪里到处都是红色钞票。
“跪下来,把地上这些钱都捡起来,以后再也别来这里,来一次,跪一次。”
冰天雪地里,闻泠的声音比周围都还冷:“阿姨,我爸答应过我妈的事,我只是来履行而已,以后可能还会常来,不好意思,你多担待。”
随即,闻泠踩在那些红色钞票上,一步步离开了闻家。
现在…
闻奕语见她低头,发丝也垂了下来,那唇有些发抖:“闻奕语,谢谢你。”
然后转身,拉开门。
妈的,她还想回去!
她忘了什幺叫做体面吗?!膝盖没折在自家人面前,反而折在一群垃圾面前,践踏自尊?
闻奕语内心一团乱麻,或许是安静的包厢给了人一种诡异的平和。
他几步赶了上去,将闻泠的头扳过来,不管不顾,心跳加速,闭眼就朝闻泠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