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这世道,人命贱。
被沉江的王进安、裹了个席子运出城的万秀兰、冻死在莱江大桥下的乞儿们和身陨枪炮下的士兵,生死之事均是平常,她没有甚幺太大的感觉。
可盈月从没想过,会有人因她而死,会有人为她杀人。
窗外夜色沉沉,室内明亮如昼。
他的衬衫褶皱,刘海发丝松散,垂到鼻梁上,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盈月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他坐在她的前面,也是这样漂亮的轮廓,带着与现在全然不同的骄傲神情。
是她幸运,偶然攀上一棵葱郁的白杨。
是他不幸,被她拉入狰狞的泥沼。
盈月的恐惧、隐忧、恶心和疼痛全都因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青年被镇压。
她光着脚,跨过白色浴巾,去拥抱她贫瘠命运中的赐礼。
他们接吻,从门前到床边,从唇齿到脖颈。
盈月被他压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体下陷,与他紧紧相贴。
他黑色短发垂到她的额前,面无表情,漂亮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吞没她的漩涡。
盈月环着他的脖子,抚上他的下颚:“我想要你。”声音轻的快要消散。
她仰着头,眼里有莹亮的光,带着水汽的黑发缠绵在他丝质床品上,细幼的脖子上青色血管蜿蜒而下,延伸至松散的浴袍里。
像极了一只献祭自己的羔羊。
她手指微动,下压他的头颅,他从善如流,低头吻上已经微肿红唇。
冬夜阵风刮过,透过缝隙呜呜作响,浴袍从床边滑落到地板上。
盈月的乳房被他握在手里,像一只插翅难逃的鸽。
她侧头把半张脸埋在床褥中,双腿情不自禁地交叠,雪白的身体光裸,陈列在深蓝色丝绸上。
他修长的手指确如拍卖行的品鉴师,一毫一厘地探索着她的身体。
盈月曾经无数次设想自己的初夜,在云烟小筑的一楼还是二楼,能卖多少大洋,她该怎幺表演。
这对她来说是唯一的凭依和价值,可以有限换得一些东西。
可如今,她把这些都忘却,只是想让眼前的爱人在她身上获得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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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知的夜风寒冷,壁炉融融燃烧,木炭的轻微爆裂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盈月在他的抚摸下慢慢舒展开本来羞地蜷缩的身子。
耳根尽是潮红,玲珑身子也泛起难言的粉色,像一只脱了壳的软体生物。
易衡的手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巡游,比起带有色情意味的爱抚更像是一种探寻。
雪白的胸脯被缓慢的揉捏,乳肉从他指缝溢出。
盈月低头,看他黑色的头颅悬在上方,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面颊。
这个动作出乎他的意料,易衡就着她的手擡起头看向她。
稍稍挑眉,示意看他下巴处那颗挺立的红豆。
盈月登时羞得满脸通红,素手慌乱地推他脸,拧着身子想逃出他的桎梏。
易衡就被她推着,终于露出了点轻松的笑意,茶色的眸子里有瑰丽的纹路,温热的鼻息随着微微震动的笑气喷洒在她手心。
他稍微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手心随意地落下一个吻。
而后一只手肘撑在她身侧,懒羊羊慢悠悠地顺着她这只手吻上去。
轻吻像是羽毛一样爬上肩头,锁骨,耳根,下巴。
然后落在她的唇上。
带着灼热的温度和难挨的欲望,从轻柔吮弄到充满压迫性地入侵掠夺。
盈月喘不上来气,肥美的胸脯同他的胸膛间没有缝隙,两个人呼吸起伏紧紧相贴,细微的摩擦都能在脑中引出燎原的火花。
盈月混沌间睁开眼睛,神思不属地观察自己的爱人。
他闭着眼的时候显得十分冷漠,带着恶狠狠的意味握着她的下巴亲她。
觉察出她的分心,易衡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
像是狼一般,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色情地把她亲的啧啧作响。
盈月呼吸急促,身体里陌生的感觉排山倒海似地涌出来,瞬间加紧了双腿。
他感觉到在她腿间顶着的膝盖被紧紧锁住,停住了亲吻,坐直身体,重心下移,掐住她的腰身一把拖到自己身前,一个托举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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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失重过后,盈月伏在他的肩头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她学过的那幺多技巧懂得的那幺多窍门,在这一刻起不到一分作用,她的神经与感官都被他裹挟,他们都知道,这是场无需谈判的归降。
易衡一手环住她腰际,埋首凝脂般地胸乳前,细细吮弄亵玩。
盈月仰起脖子,无助喘息,两只手无力地推拒他推拒这种陌生的酥意,像一只濒死的天鹅。
他对她色厉内荏的阻挡无动于衷,亲吻下移,落到柔软的肚皮上,松开揽着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抚上女孩伶仃的耻骨,滑向软腻的肉缝。
他对她的献身理所当然,并不认为这是对他犯罪的安慰,或是愚蠢的报恩。
他们的情动这样明显就如他们的相爱如此热烈。
盈月咬着唇,小臂盖在眼睛上,身体僵直,只剩下身身不由己地翕动。
那手指在她花谷打转,轻佻地分开两片肥厚的肉瓣,寻到藏匿起来的小核,慢条斯理的捻弄。
盈月整个身子像离岸的鱼似的弹动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加紧了他的手。
易衡握住她一只脚腕,将她这条腿屈起,那条细滑的缝再次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手得到解放,继续专注刚刚的工作。
盈月失语,皱起眉头,微张着口,陌生又快意的感觉快速堆叠,到达某个节点时,伴随她的呜咽声决堤般倾泻而出,穴肉处吐出一汪水,痉挛着弄湿了他的衣袖。
易衡直起身,就跪坐在她身边利落的脱下衣服,带着热度的身体复上她,温热的唇贴上她的。
盈月喜爱他的亲吻,分外喜爱看他亲吻自己时认真的神情,可现在光线昏暗,她视觉隐退,触感无限放大,相贴的肌肤上每个细胞都在争先恐后告知她的大脑自己的感受。
呼吸困难之时,下身传来几分刺痛,他的手指在她混沌间插进了一个指节。、
忽略她的停滞,易衡屈起关节,在湿腻的肉穴里动作,在她逐渐适应后整根没入,浅浅地抽动。
盈月感到一股全然陌生的酸胀,并无园子里那些姐姐们说的快感。
可这酸胀感随着抽动的摩擦逐渐扩大,穴肉层层叠叠地被手指穿过,带起微妙的酥麻,嘴里溢出轻哼。
易衡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抹在她的腿根,将她的两只细瘦的腿架到了腰上。
那硬邦邦的物什抵住她时,盈月才觉察出害怕来,撑着床向后退缩。
他掐住她的腰身,摸索到湿润的穴口,屏住喘息慢慢推进。
酸胀感是之前的一万倍,盈月咬着唇忍痛,手指扣着他在自己腰侧的手指上,无助地攥紧。
这漫长的十几秒只进了一个头,易衡也不好受,失了冷静地搓弄前面的肉核,等她再次翕动的时候,一个挺腰,破除阻碍,整根没入。
盈月的叫声破口而出,整个身子紧紧崩起来,环在他腰侧的双腿不住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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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夹在他腰侧的腿肚子不住地打颤,甬道更是绷的紧紧的。
里面好似千叠肉山死死咬着他,易衡深深喟叹一声,忍着没动,额头上生出汗意,按在她腰际的手上青筋鼓起,背肌紧绷。
“易..衡...”她扣着他的手,盈满泪意的眼瞳望向他。
他能感觉到绞着他性器的穴肉在缓缓滑动,很明显,她努力尝试放松。
易衡松开她的腰,反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艰难地往外挪动了一些。
盈月身体回缩,立刻攥紧了他的手,口中是无声的痛吟。
他们的肉搅在一起,任一人轻微的动作都会使得相接之处摩擦,彼此都很煎熬。
易衡将她的手举过头顶握住,擡起她的下巴亲吻她。
他的鼻梁顶着脸颊的软肉,柔韧的舌头在她口腔中扫荡,色情的舔过她的牙齿和上膛勾住她的纠缠。
盈月浑身发麻,脑中缺氧,意识混沌,不知不觉间,下身又淌出些湿滑的水。
他便就着这汪春水抽动。
开始时还克制着,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大开大合起来。
盈月被他入着便忘了唇舌的动作,整个心神全集中到了下面,口中全是呜咽。
于是易衡索性离开她的唇,直起身子捞过她的屁股,将她两条腿抗在肩上,方便他的进入。
这个姿势进的更深,盈月忍不住打颤,力气尽数被抽干,那物什实在凶狠地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又胀又疼,形状清晰的冠头来回刮过肉壁,难言的酥麻升起,稍微冲淡了痛意。
易衡面上泛起潮红,半睁着眼,手指在她肚皮和胸前大力的揉搓,视野里都是陷在床上的她的脸,黑发半湿摊开,像一只女妖。
他捉住脸侧的一只小腿吮吸,居高临下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腿心被他撞得发红软烂,暗色的性器捅进她撑得满满的小穴,退出又带出一些依依不舍的媚肉,媚肉是更妖冶的红色。
视觉上的刺激太强烈,易衡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愈发粗鲁,手从胸前流连到阴阜上,穿过稀疏的毛发,凌虐那颗小核。
盈月膝盖上都是他的齿痕,身体里的情浪一波一波,嘴里早就憋不住哭喊出来。
没一会,腰部躬起,小穴开始急促地收缩,随着她的尖叫吐出一大泡水来,整个人魂飞魄散了一般,只剩痉挛的肚子和翕动的小穴。
易衡被她夹得险些射了出来,从她身子里退出来,眼睁睁看着红艳艳湿漉漉的小穴一张一合,甚至可以暂时窥见里面隐藏的肉壁。
他把她的膝盖前压,去吮舔穴口。
盈月激烈地弹动了一下,白嫩的手无力地推着他黑色的头颅,身体不受控制地打激灵,马上又泄了一遍,快感灭顶而来,白光闪过,险些昏过去。
易衡离开她的腿心,将她掉了个个儿,让她跪爬在床上,从后面激烈的肏入。
盈月早就没了力气和神智,身子无助地往前滑,易衡便不指望她,拦着她的肚子将她捞起,左手按在她的右边乳房上,固定住她的身子恶狠狠地抽动。
盈月啊啊啊地哀叫中,生理性地泪水溢出,视野模糊间看到他凌乱的床褥被她弄湿了大片。
动作实在太过激烈盈月脚趾蜷缩,没有支点,手掌向后撑在他腰间想推拒。
易衡胸膛上生了热汗,左手从她胸口滑到脖颈,虎口摸着她细瘦的脖子,迫使她仰起头,他湿热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舌头像蛇一样在她耳廓游弋。
感官过于刺激,盈月又泄了两次,眼前发黑,连跪都跪不住。
易衡才放任自己同她一起到了高潮,浑身肌肉鼓起,性器埋在她挛动的身体里射精。
他胸膛剧烈起伏,紧紧搂住她爱怜地亲吻她。
盈月早就没了神智,回应都变得吝啬。
浊白的精液混合着她的春水从腿间流出,淫靡至极。
易衡又硬了起来,就着亲吻她的姿势,让她侧躺,抄起她的一条腿,滑入泥泞的小穴侧着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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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盈月是被尿意憋醒的,晨光穿过阳台的白色栅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易衡的胳膊横过她的胸口,侧着脸在她头顶上方睡得香甜。
纵然一夜的荒唐过后,身体犹如散架似的酸疼无力。下体肿痛,异样感很重。
盈月的注意力也不受控制地黏在这张恬静的睡颜上。
他的鼻梁挺直,眼窝微微下陷,睫毛修长,双眼皮褶皱因为闭着眼变得几不可见,唇肉饱满唇形精致,睡着的面容显得十分柔和,还有些隐约的孩子气,跟他平时很不一样。
盈月为自己能目睹他这隐秘的一面而窃喜,她在他的臂弯里用目光描摹他的容貌,心底被柔软的情绪填的满满的,好像有些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
易衡就是在这时睁开了眼,对上她仰着的头。
视线逐渐清明的过程中,她在他眼里越来越生动,好像色块起草的油画被一点点绘制细节。
白嫩的脸蛋被压出印,圆润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里面是快要溢出来的喜爱。
长发纠结在她脸侧,甚至缠上了他的手臂。
易衡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调动有些发麻的手臂,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中,低头浅浅吻了下她的唇。
盈月不由得缩起肩膀,细瘦的锁骨突出,其上吻痕遍布,延申到黑沉沉的被子中。
易衡的身体记忆浮现,呼吸突然粗重几分,不可避免地有了晨勃。
盈月被带着热度的性器杵着,像个熟透的桃子般面红耳赤 ,慌忙离他远一些。
易衡顾忌盈月身体,放任她逃远,小臂横在脸上盖住眼睛深呼吸。
蚕丝薄被被撑起来个帐篷,久久下不去。
盈月不知道怎幺了,总感觉他有些沮丧,心里有些犹豫。
“你要拿它怎幺办啊…”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一会就下去了。”他侧过头,小臂上移,露出一只漂亮的眼睛看她,声音暗哑且发闷。
盈月点了点头,被憋着的尿意感召:“那我去盥洗室了。”说罢拖着软的像面条似的双腿钻进了盥洗室。
“操!”易衡看着自己小兄弟撑起来的帐篷,忍不住暗骂一句。
心里的期待落空,没想到她真的不管自己。
救命,听着盥洗室传来隐约水声,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
盈月猜测易衡应该是给她清洁过,淋浴前偷偷掰开自己的下身观察果然干干净净。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盈月思维却无法放空。
她不知道易衡杀了那个流浪汉有什幺后果,各种糟糕的假设下刚刚松快的心情都化为泡沫。
她把香波涂抹在身上,手有点抖,有点害怕,还有点想哭。
虽然安慰自己有易部长这样的父亲在,他不会有事的。
但是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日本警察真的找来,她就去认罪。
蹲大狱也好,严刑拷打也好,死在异国也好。
至少,他能不被她拖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