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铭的脸被大手紧紧捂住,受惊过度发木地盯着那双蓝色眼睛,双腿近乎脱力倒地,大脑一片发懵她几乎听不见楼下人的任何声音,连人什幺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她错失了一个呼救的机会。
冷汗顺着发丝流过鼻尖,滴到那人苍白凸着青筋的手上。
回过神来,徐若铭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后知后觉的感知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两腿并住,双手慢慢摸索上那只手想掰开紧捏住她脸肉的手指,急促的鼻息喷洒在男人手上,透过肌肤的接触让她知道这是个活人。
只是这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银灰色的短发加上透亮的蓝色眼睛,嵌在惨白的肌肤上被幽黑的楼道衬着很是瘆人。她用力扣了半天面前这人的手指纹丝不动,眼泪又窜了出来。
“呜呜……”
害怕转为一种极力想逃脱的焦虑,徐若铭甚至试图张开嘴咬,但脸颊被控得死死的甚至有些疼,在手掌中嘴的张开幅度大大受限,急得她一时伸出了舌头不小心舔了一口男人的掌心,明显的掌纹在舌尖上划过的感觉,让她有些尴尬地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面色惨白的男人终于动了一下,脸像是被某种机械性控制一般移动着肌肉扯出一个笑来,淡得没什幺颜色的唇一开一合,眼睛被挤出笑纹。
大手慢慢松开了她被捏出红印的脸。
“学妹,你还好吧?”
徐若铭呆住了,她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在她被人装神弄鬼戏弄着怕得哭泣要崩溃的时候,突然看见希望的曙光,她松了口气后又被这个不知什幺时候出现在背后的疑似罪魁祸首吓到停住呼吸,冒昧地捏住她的脸不知过了多久折磨着她的心理,最后像是平常走在路上跟人打招呼般与她问好。
她都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干什幺。
一时间气得笑了出来,这种诡异的感觉以及他称呼她为学妹,让她一下子想起来之前的某个人。
“楚郁安你有病是不是?!”
在她刚入学的一段时间里经常被这人吓一跳。在她自己一人走过花园散步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在一棵树后盯着她;当她与alpha同学交谈后,被他猛地拉到某个墙角质问她说了什幺;某次作为代表上台发言的楚郁安,手上戴着疑似她找了许久的手链;学院活动蒙面聚会上她被一个全脸被覆盖面具的男人压在角落捂住嘴肆意拥抱着,另只手还不停揉着她的腰,极近的距离让她看到了藏在黑网后的蓝色……
徐若铭实在受不了,逮住他狠狠当众臭骂了一顿,贱狗什幺的各种恶毒的词汇狠狠砸在他身上,当时他的表情就像刚刚那般,虚空般地什幺都没有,不像个活人。
在这之后她许久没碰到过楚郁安了,以至于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模样。
在她喊出名字的时候,那双眼睛更亮了,就像蓝色的光带,无机质的眼瞳逼近了她。
“学妹怎幺会在这里,谁带你进来的?”
一张一合的嘴快要贴到她的鼻子,她嫌恶地往后退,却忘记后面是楼梯,还没有恢复力气的腿一脚踩空,她吓得扯住面前人的衣角,下一刻一双手臂将她稳稳接住,圈住她的腰和腿像小孩一样直接抱了起来,徐若铭惊呼一声坐在他的手臂上,重心不稳地抱住他的头,男人整张脸埋入了她的腹部,肚脐似乎能感受到加重的呼吸,那股痒意和莫名黏糊的感觉让她直起身子,小手用力撑开他的脸。
楚郁安的五官在她手下有些变形,却还咧着嘴笑着,很是诡异,她赶紧收回了手放在他肩膀上撑着。
“快放我下来!关你什幺事!”
“走开,手别碰我啊!!”
徐若铭被抱着往回走,这该死的楚郁安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说她需要休息现在出不了这个楼,双手紧紧抱住她任徐若铭打骂都不松手,期间还给了他脸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让徐若铭停下了动作,他步伐不变地走着,被扇的脸转过一点看着她,笑了一下,莫名地让徐若铭感到一种寒意。动作收敛了些,但圈着她腿的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揉捏她的腿肉,好几次快要摸到腿心,还在隐隐作痛的穴使她本能地觉得不能让他知道底下的痕迹。
略显安分地被抱回了熟悉的楼层,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对面的房门,察觉到似乎没有人回来,她松了一口气,看着视线被陌生的大门一点一点遮住,徐若铭咽了口口水。
她被放在楚郁安卧室的椅子上,她马上缩成一团,咬着唇紧张地看着他。
楚郁安房间的风格如本人般诡异,周围木质架子上放着许多玻璃罐子和标本,暗淡的灯光折射过去显得有些阴郁和森然。
徐若铭抱住双腿,如临大敌般看着蹲下平视她的楚郁安。
“你先休息下,我去弄点吃的。”
“谁要你的破东西,快点放我走!”
对她的咒骂毫无反应,摸了摸她的腿,在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转身掩住门去了厨房。
剩下她一个人在这诡异的房间里,徐若铭很不自在,一不小心就与泡在罐子里不知名的动物对上视线,房间一角还有一个巨大的浴缸,异常地里面似乎空无一物没有一条鱼。
徐若铭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小心翼翼爬下了宽大的椅子,一点点挪到了门边,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到大门的路线,余光瞥见开放式出发正在逃跑路线旁,楚郁安高大的背影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忙些什幺,徐若铭对着那个身影死死盯着怨气仿佛有实体般刺向那边。
“房间可以随意参观哦,请不要着急离开,我很快就好。”
男人头也不回,背后有眼睛似的,吓得徐若铭一下子缩回了头,蹲在房门后面,门外叮叮当当的餐具碰撞声和水声,听着像鬼催命敲的铃声。
她不想坐以待毙,一定还有其它出路。
徐若铭站起身来,环视着周围有没有可以趁手的物品,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收藏品,宽大的床,还有一个巨大的工作台。
她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都是些用来制作标本或者分开皮肉锋利的道具,徐若铭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小心挑了把小刀。
工具叠在一起又被挪开,露出一角紧致的白色蕾丝盒子。
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风格,纯白的颜色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像是猫无法控制地被新奇的事物引诱,她注意着门外的声响,犹豫一会儿,就在抽屉里挪出了那个盒子,如此精致的盒子被藏在这里居然只用一根丝带绑着。
徐若铭扯开蝴蝶结,缓缓打开了盒子。
一个眼罩,一根不知道用来做什幺的绳子,以及一堆密密麻麻的照片。
所有照片里的内容只有一个内容,或者说一个女生,穿行在学院里的侧脸,被树木挡住的正脸,各种密密麻麻被窥视着的角度,以及在一处昏暗的环境里,脸被眼罩遮住,双手被绳子绑着,全身近乎赤裸,被相机闪光照的白皙的身体遍布红色的爱痕,大敞着的腿心流着白色的精。
徐若铭面色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照片里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盒子里的眼罩和绳子是何用处她现在也再明白不过了。
她死命控制住泪水和呜咽,伸出手想把盒子关上。
“哎呀~ 被发现了。”
低沉的嗓音在极近的耳边响起。
徐若铭尖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手中捏着的小刀落在地毯上没了声音。
门外的动静不知道什幺时候变得寂静无声,楚郁安端着放着水果和水杯的盘子,笑着,带着奇异的光的双眼将她惹人怜惜的模样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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