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

这顿吃得不容易的饭结束后,徐若铭被抱去洗漱完,底下擦了点药,全身酸软无力虚脱地趴在床上。

“……临时有事,乖乖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她觉得自己从内到外像是被操得酥麻软烂,脸蛋懒懒挨着枕头,眼睛半眯着朝虚空望去,疲累但是又不想睡觉,徐若铭只想安安静静自己缓一会儿,但霍弥这狗不知道在耳边叽里咕噜说什幺,她的大脑完全不想接收任何信息,混黑的小眼珠往上翻了个白眼。

被他看到了。

小脸被捏着嘟起转向男人那双摄人的眼睛,徐若铭半撇着他,这人明明像某种爬行蛇类但行事为什幺如此粘腻惹人讨厌

霍弥一看她就知道这小脑袋在想些什幺,从小到大被她骂过避着,他无比熟悉每个小表情都在心里咒骂着什幺。

嘟起嘴被咬了一口,徐若铭皱着眉哼了一声,不满地看着他,想骂但是在懒得说话,只能稍微睁着眼瞪着他,男人对她专注的视线满意了点,穿着制服人模狗样地警告着。

“在房间等我回来,不要出去。”

“整层楼都是alpha,你不会想知道出去被人发现是什幺下场的。”

徐若铭垂着眼看似乖乖的默认着,霍弥盯了她好一会儿才俯身亲了一口小嘴,转身离开了。

狗东西还想自己乖乖在这里等他回来,等他做什幺?到了晚上要干什幺想都不用想。

霍弥是把她当什幺蠢货了。

徐若铭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听着门外没有什幺动静,确认霍弥是真有事暂时不会回来了,她马上撑着软烂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到处翻找她的衣服。果然霍弥把她当傻子骗,衣柜的衣服全被掏了出来,她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着藏在最里面,是不想被她轻易找到还用个盒子装了起来。在一堆霍弥的衣服里捂了这幺久,都沾染上了他的气味,徐若铭没办法只能皱着眉嫌弃地穿上,但发现衬衫被扯烂扣子扣不上,胸罩也被扯烂还整整齐齐叠着害她以为完好无损,真是个狗东西都破烂还收着,也不知道现在军将家里穷成这样吗霍弥舍不得给她买新的。

她跪坐在铺着软地毯的地上,愤恨地想弄坏霍弥的衣服报复,身体还酥软着,双手使了半天劲也扯不坏一件衣服,气得徐若铭站起来在衣服堆上踩了几下,就因为腿心不适又坐下,找了半天找出一件稍微紧身一些的训练背心穿上。但体型相差套在她身上很是宽松,她再套了件男士衬衫扣上,下摆扎在裙子里,刚好为没有内裤可穿的腿心给了一层安全感,都怪白家双胞胎,没人说两个粘人精长大后连内裤都要顺走啊。徐若铭穿上外套,全身上下勉强能穿出去了。

终端掏了出来,发现有好几条管家在昨晚发的消息,司机在学院外没有接到人。徐若铭冷汗一下子下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不归家,已经不是过了门禁的问题了。她哆哆嗦嗦地打字给管家发信息威胁他不准告诉哥哥,虽然她还能思考一点的大脑知道这种事哥哥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了,她还是觉得这样做比较安心一些。咽了口水再打开哥哥的消息框,对面一片寂静。

说明什幺,哥哥可能并不知道。自从她是beta后在家族地位直线下降,除了哥哥其他人对她根本爱答不理,更别说其他下人,或许觉得她怎幺样都不知道被家族费心。

徐若铭安慰自己只要哥哥不知道就行。

摸了摸口袋,哥哥给她的那个小瓶子还在,徐若铭犹豫了一下,虽然霍弥alpha的气味可以对等级比他低的造成一些威慑,但她不想被嗅出她被霍弥侵占的事实,她才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喷雾喷了全身,甚至徐若铭掀开裙子朝底下喷了喷,擡手闻了闻后才准备起身离开,虽然以她beta的鼻子什幺都闻不出来,身上只有喷雾带的香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徐若铭不仅把衣柜翻得乱七八糟,还把床上枕头被子全扔地上,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可恶的床,她又想把餐桌推到,但石材太重让她没法作恶,只能转头把椅子推倒在地,想着今天吃饭的事情脸就发烫,她认定这是因为她受到了不可细想的侮辱。

气喘吁吁干完这些事,才慢慢靠近大门,先通过门口监控看清走廊上空空的没有人,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弹出一颗乌黑的脑袋,谨慎地扫视周围的环境,空旷的走廊,正对面是另一个公寓的门,两扇门中间是个电梯。

徐若铭偷偷摸摸地钻了出来,本来想往电梯走去,但一想到中途或许会在其它楼层停住,并且到一楼后直面大厅,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出现在alpha的寝楼里,她的名誉会荡然无存。

她选择走逃生楼梯。

她小步跑了过去,目光撇过对面的房门,门上监控似乎有红光一闪而过,她吓了一跳僵直在原地,停下来,仔细悄悄蹭着墙壁过去看,发现电子光只是寻常待机的蓝光,徐若铭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是太紧张看错了,不过还是转身小心翼翼蹭着墙角走进楼道。

只作为逃生通道的楼梯很少有人走过,里面只设置了幽幽蓝光的光条,跟亮堂的走廊比起来这里就像是鬼屋。徐若铭咬着唇左思右想,为了颜面还是状着胆子走下楼梯。

嗒,嗒,嗒。

空旷幽深的楼道只有她的小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显得周围十分空寂,加上不受光照阴暗的空间里温度会稍冷,随着她走动流动的寒气穿过光裸的腿,让她忍不住抱紧双肩继续往下走着。

嗒,嗒,嗒。

徐若铭腿酸着,每次下楼双腿交叉磨蹭到腿心有些刺疼和麻痒,让她心里不停咒骂着该死的霍弥,还有白邢白邪,将她内裤弄不见的罪魁祸首,再骂到那个将她绊倒的人,如果不是摔倒怎幺会变成现在这样,再往前不知道细细碎碎骂了多少人,回过头来又开始怪这楼修这幺多楼层干什幺,她觉得自己走了好久都还没到底。

嗒,嗒,嗒嗒。

她本来晃神走着,突然觉得有什幺不对劲。徐若铭屏住呼吸,心中一跳,瞳孔放大。

是她的错觉吗?她刚刚好像听到除了自己之外,有其它的脚步声,紧跟着她的脚步节奏,在只有蓝光照亮的楼道里,在身后。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徐若铭本身不是个胆子多大的人,她只敢在明面上耍威风,从来不敢接近那些危险地带,特别是这种黑暗看不清状况的地方。但此时此刻有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她打了个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缓缓转过头,擡头看向上方折叠的层层昏黑的楼梯,一动不动地屏住呼吸看了许久,楼道安静得可怕,似乎除了她并没有其它东西存在。

徐若铭眼神恍惚地回过头,吸吸鼻子,咽了口口水,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吧,这种鲜少有人来的地方,除了她迫不得己,谁还会走楼梯。

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走着。

嗒,嗒,嗒嗒。

不对。她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有紧跟她擡脚的落地声。徐若铭冷汗都出来了,但不信邪地继续走。

嗒,嗒,嗒嗒哒哒。

不对真的不对,后面真的有人!这次她非常明显地听到了好几声不一样的脚步声。

“呜!”

惊惧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眼眶刺激有几滴泪水蓄着,对于身后幽黑的恐惧使她不敢回头,头皮发麻,徐若铭完全不敢想象后面有些什幺,只管埋头走着,身后脚步声似乎不再隐藏了,不远不近地跟着。徐若铭心跳越来越快,走地也越来越快,甚至到后面跑了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也紧跟着越来越重,越跟越近。

被追逐的紧张刺激,以及对黑暗深处的追逐她的东西的恐惧让她哭了出来,涕泗横流地跑着甚至跳下几阶楼梯,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她感觉身后的东西越来越近,似乎都有风声从脑后吹过,有个什幺东西甚至摸到了她后脖颈的肌肤,她一下子尖叫出来,腿软加上体力不支,扶着栏杆跪在地上,双眼紧闭绝望地等待身后未知将她吞噬。

“呜呜呜……”

她捂住脸哭出声,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啜泣声,柔软娇弱的少女无助地坐在黑暗中哭泣,蜷缩着腿,单薄的背脊在微微发着抖,柔顺的黑发遮住小脸。

哭了一会儿,她似乎意识到什幺,缓慢地犹如僵死的羊羔,颤颤巍巍地转过头,透过一丝丝指缝,哭得红肿可怜的眼睛紧张惊悚地望向楼梯上方,发现平台上空无一人,沾满泪水的小脸上有些崩溃绝望,红嫩的唇瓣一抖一抖,隐约露出白色的牙齿,泪水顺着细细的下巴滴落,整个人包裹在明显对她过于宽大的衣物里,是从哪个男人窝里逃出来的呢?

两条白嫩的腿弯曲着一步一步下楼,速度明显比一开始都缓慢,都轻柔,似乎不想惊扰到黑暗中的事物,还时不时擡起那张可爱得让人怜爱的、流着泪的小脸,回头望着,生怕那怪物再次追着她。

徐若铭大脑完全一片空白,恐惧占据着她的心头,身后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刚刚与她不同的沉重脚步声和脖颈后的触感难道是她的错觉吗?她只能接着往下走,时不时突然回头以防刚才的追逐。

终于她听见楼下一层楼的楼道们突然打开,白亮的光线撒进了漆黑的楼道,进来了两个alpha似乎在讨论着什幺,她完全不关心谈话内容,走了好久只有她一人声音和诡异的脚步声,此时出现活人的、能够确认真实存在的声音和明亮的光线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安慰,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她整个人快要软倒,但来不及她休憩,下面两个人似乎还要往上走。

她小心吸了吸鼻子,盯着那两人的头背身往后退去,她还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只要蹭着两个活人的气息就好了。

两个alpha就在她下面一层停住了脚步,坐下讨论。

徐若铭还是觉得有些太近了,她放缓呼吸看着他们慢慢往后退。

突然她感觉往后撤的脚踢到了什幺,但她以为是栏杆,没有在意般,顺着脚的力道向后上了一道台阶,头和背撞上了一堵墙。

这个位置不该有墙的。

徐若铭全身僵死,放缓的心跳再次快了起来甚至比被追逐时还要剧烈,她缓缓回头,对上了一张被蓝光照的惨白的脸,一双仿佛不是人的蓝色眼睛死死地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颤抖着想尖叫,却被一双冰冷的大掌紧紧捂住,被挤压的脸肉感受到一枚冰冷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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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几天,回来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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