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的深夜,写字楼的灯光比星星还亮。
作为一名每天在格子间里卷到深夜,下班时连灵魂都像是被抽干的女白领,回到家后只有无声家具的陪伴,这种被孤独感溺毙的窒息感比KPI还要命。
深夜的公寓总是静得让人发慌,让你在每个凌晨惊醒时,都迫切地想要抓握住一点带温度的东西。
终于,在刷了好几年的宠物视频,确定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起对一个小生命负责后,你决定了要养狗。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狗,而是能填满空旷客厅、能带给你某种"安全感"的大型犬。
这个周末,你开车去了市郊一家偏僻的宠物收留所。这里收留着许多很难被领养出去有伤残的大型犬,很多都是警犬军犬退役下来的。
走进救助中心,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廉价犬粮的味道,穿过一排排狂吠的铁笼,你在一处最阴暗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那里关着一头黑得像深渊一样的德国牧羊犬。
它没有像别的狗那样摇尾乞怜,而是静静地蹲坐在水泥地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冷冷地锁视着你,透着股不属于畜生的阴鸷与审视。
救助站的人说它叫阿罗,是军犬退役下来的,因为性格太独、戾气太重,而且全身都是伤没人敢要。
可当你试探着伸出手,指尖隔着铁栅栏碰到它那粗粝、冰冷的鼻尖时,阿罗喉咙里溢出一声极沉的闷雷,鬼使神使般地歪过头,用那有一道伤疤的黑色脑门蹭了蹭你的手心。
和阿罗对视的那一秒,你仿佛终于找到了在大城市漂流许久的一直在寻找的安定感。
就是他了。
就在你和负责人阿罗的交接手续时,收容所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头体型大得离谱的金毛正拖着链子,把两个壮汉拽得踉踉跄跄。它有着一身灿烂如金子般的长毛,由于缺乏打理显得有些杂乱,但那股子蛮横的生命力却扑面而来。
管理员给你介绍它叫阿思,虽然体能和行动力都符合警犬标准,但因为有着过度执着的"亲人"行为而被退役。
阿思在看到你的一瞬间,竟然挣脱了链子。它像一团金色的飓风般冲过来,100多斤的体重差点把你撞翻。
它没有咬你,而是发疯了一样用那湿漉漉的大鼻子拱进你的裙底,贪婪地嗅闻着你腿根处那抹幽香。
"这两条狗……都没人要吗?"
你看着蹲在左边像尊黑色石像的阿罗,又看着在右边拼命摇尾巴、琥珀色眼睛里全是病态渴求的阿思,无法下定决心。
管理员摇了摇头:"它们俩身体和性格都有缺陷。要是你今天不带走....过几天就得....."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你心头一紧,已经明白了:收容所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你看着蹲在你脚边的这一黑一金,阿罗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是我的",而阿思的眼神则写满了"我是你的"。
那种被两股庞大雄性力量锁定的错觉让你在那一刻感到了一阵隐秘的战栗。
最终,你办了手续,把两头巨兽都带回了家。








